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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斩在这些黑烟之脸身上,才能辨认出“一个”
黑烟之脸。否则,它们的密集程度。已经让它们失去了“个体”
的外观区分,仅仅是一片看不清轮廓的黑色。用肉眼根本就无法在被它们的包围中视物,也无法辨认方向。甚至,刀刃上传来的触感,让人觉得这些黑烟正在失去“烟气”
的特性,随时都会变成液态。
在核心战场处剧烈交战的时刻,战场外围的黑烟之脸。正在以急剧的度,产生着连末日真理教和代表五十一去势力联盟的龙傲天本人,都可能无比吃惊的变化。可以想象,当高塔彻底解放的时候,这几乎充斥了所有空间的,浓密的黑烟,将凭借数量,成为一种难以阻挡。甚至无法阻挡的存在。即便,它们可以被轻易斩杀大量个体,但是,数量将会弥补个体脆弱的缺点,只要防线有一丝空隙,就会被它们如同泄洪般,暴力地浸入。
这就是五十一区将之投放于此处的缘故吧。但也或许,就连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些黑烟之脸的特性,竟然会在天门后的环境中。挥如此巨大的效果。
当黑烟之脸连成一片毫无缝隙的黑幕时,核心战场产生的冲击,就无法再钻入进来,不过,与之相对的,这绣击推搡着一片片的黑烟,形成一种仿佛潮汐般的动态。而只要有运动的存在,就无法阻止连锁判定的观测和推演,即便,此时我只能在这密不透风的黑幕中,紧紧拥使魔夸克变幻成的灰翼包裹着自己,这种观测和推演也没有中断。
我已经不再奔跑和斩杀了,因为,对于密不透风,以流体的形态存在的黑烟聚合体来说,想要通过斩杀禁止渗透,几乎是不可能的,无法持久的。
我擦了擦鼻子,从鼻腔中流出热热的液体,我看不到,但我知道,那一定是血。意识体的血,自然并非真正的血,仅仅是一种受到创伤的象征而已。
我已经受伤了,如此剧烈的连锁判定,不可能不产生半点副作用,那种灼热和燃烧的感觉,本就是一种负荷的预兆。
每个意识行走者,对于意识体状态下的损伤,都是尽量避免的,因为,他们比其他人都更加明白,这种伤害意味着什么,会带来什么,反过来说,正是因为十分重视,所以,这种伤害的反馈,会比其他人更加严重。
我虽然仅仅是半吊子的意识行走者,但是,由于我的特殊性使然,总是不时浸入意识深处,本就对意识态拥有一般人所不可及的深入接触,所以,意识体受创的严重性,绝对不会比其他意识行走者更弱。当这种伤害反镭正常世界的身体中,说不定会让原生大脑一下子就蒸吧,不过,没有关系,即便失去原生大脑,对于我这个已经义体化的高川来说,也不是必死的伤害。只是希望,“现实”
中已经抵达1c1临界点的身体,能够坚持下来,多坚持久一点。
如果身体变成1c1,虽然不意味着彻底的死亡,也有可能会在级高川计划中一步步重新修复,如果使用“江”
的力量,将会更加容易,不过,这都是建立在级高川计划完成,或者少年高川幻影的选择得到回应的情况下。这样的前提条件,会让选择的余地愈加缩小。
况且,以个人好恶来说,我自然也是不想自己变成一滩1c1的。
我在坚持着,谈不上十分痛苦,这种灼热和燃烧,仿佛将“疼痛”
的感觉都当成了燃料。只是,有一股不断濒临极限的,又像是充胀得快要爆炸的感觉。但也只是无限接近极限而已,而不是已经到达极限,仿佛,永远都不会接触极限,但又有可能,在某一刻会猛然越过那条界限。
这种矛盾的感觉,无法按照我的意志停止下来。我身上的神秘,在以一种脱轨般的方式剧烈运作。
当连锁判定带来的信息越来越细致——只是一种感觉上的细致。而并非真切的清晰——我似乎感受到了,整个废墟空间正在呼吸。所谓的“呼吸”
,同样只是一种形容,但是,我无法找出比这更恰当的描述。而这种呼吸,依稀是由高塔带动的,或者说。让我下意识认为,这就是精神统合装置正在按照天门计划运作,以构建瓦尔普吉斯之夜的,一种形象的感知。
这呼吸的韵律,让我于冥冥中,感受到一个瓦尔普吉斯之夜从诞生到成熟的过程。却无法用语言来转述这种过程。
“来了。”
这句警告,从我重新获得统合的,形如平静大海般的思维中,猛然跃出海面。呼吸的韵律达到某种特征,这样的感觉,让我的身体本能做出反应。
我向后倾倒,在双翼的包裹中。没有一点接触感,就像是身体落在悬崖外的空处。被黑幕遮蔽的一切,到处都是黑暗,失去光,阴影已经没有意义。但也同样可以视为,阴影到处都是。我下意识明白,自己已经再次进入阴影世界中。在想象中,在这种阴影连成一大片。根本看不清轮廓,看不到尽头的情况下,进入阴影世界是十分危险的,有可能会迷失,找不到出口。不过,实际情况到底如何,我也无法确定。在这个过程中,时间感和方向感都变得极为模糊,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参照物去进行对比。从而确认它们的存在。
若要说,那就是,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核心战场。当我再次看到高塔的时候,围绕在高塔近侧的空旷,已经不再是由末日真理教和魔法少女们的战斗所形成的冲击扩散出去时,所形成的了。以高塔为中心,越往外,黑烟之脸的数量就越多,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越密集,以至于,在更后方就可以用“浓度”
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越是往外,黑烟的浓度就越高,那连成一片的黑幕,仿佛一团变质的“蛋清”
,仅仅将我们这些位于核心处的“蛋黄”
包裹着。
而这些连成一片的黑色,之所以没有立刻渗入我们这些人之间,仅仅是因为,此时的高塔正在释放着排斥力量,将所有试图靠近高塔的存在,包括我们在内,用力往外推。那连成一片的黑,便是无法硬性突破这种排斥力,才给我们这些人留下一片立足之地。
战斗,在这样的变化中,已经宣告暂停。每个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高塔身上。此时,高塔的外壳正不断出现块状的剥裂,就像是,从内部膨胀的力量,让它已经无法在维持原本的形状,从而产生解体。这种解体并不是一下子就溃塌下来,而是外层结构,如同砖瓦一般,一片片地向外抽离。看上去,就像是整个高塔,完全是用一块块的拼板组合而成的一般。
拼板在阶梯,而拼块并没有因为重力掉落地面。每一个拼块,都紧紧是在水平面上向外移动。一个,两个,三个……千万个,一道道光从不断解体的高塔内部放射出来,就像是,一把把向外刺穿的利刃。
这光就是精神统合装置运作时所产生的现象,精神统合装置就在这片光的深处——我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有人行动起来。各方人马的反应都十分迅,也充满了一致性。分别代表各自组织的三者,黑桃巫师、龙傲天和丘比,同时朝高塔所在的位置窜去,而其他人则与身为敌人的其他对手纠缠在一起,在试图妨碍对方行动的时候,也阻止着对方的妨碍。
丘比落在最后方,它看上去仿佛没有飞翔能力般,只是以一路上的同伴和敌人的身体为踏板,朝高塔快地窜跃。这个时候,它的度显得格外的快,动作也格外的敏捷,试图阻挡它的巫师们在释放了如同辩骤雨般的法术后,也无法阻止它从可以目视的法术效果之间穿梭,看上去就像是,这楔术,无论有形的,还是无形的,无论是直接攻击的,或是侧面减益效果的,都对它一点效果都没有。
而起步位置相对丘比,距离高塔更近的黑桃巫师和龙傲天两人,反而因为能力旗鼓相当,形成一种街的相互妨碍成功的状态。原本意识法术只显化了类似“幻象”
,可以干扰观测能力的黑桃巫师,却在龙傲天朝高塔迈步的时候,让其猛然停下脚步,原本已经渐渐淡化的身影,重新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拖回原地。
紧接着,两人好似彼此都被某种看不见的,袭自正面的力量击中,同时向后滑动了五六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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