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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达成交流的话,会省却不少时间。我不打算侵犯她,也没有和她为敌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精神统合装置在什么地方。我希望能够和她交涉,不过,无论是在瓦尔普吉斯之夜里,还是在这个境界线中,她从来都不像是容易沟通的存在,甚至让人觉得,她是否拥有正常的完整的思维能力。
趁着红衣女郎的注意力放在被门卡住的菜刀上时,我将戴在脖子上的项链解下来,出示给她看,一边说:“告诉我,那个地方,你看到死去的亨利的地方在哪里。我可以将这个项链还给你,你想要这个项链吗?它对你很重要吗?”
不过,应该还是我异想天开了,红衣女郎完全没有理会,就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说话一样,将菜刀从门板上拔出来的一刻,立刻朝我出尖锐的,仿佛恶灵一般叫喊。之前听到镜像中的她说话,但是现在的情景,简直让人觉得当时听到的只是一种幻听。她根本就没有半点理智的样子。卫生间中的羊头恶魔也再一次朝我走来,它移动缓慢,但是,却弯腰举起被锁链困束的棺材,猛然朝我掷来。明明原先锁链的长度无法支持棺材飞那么远的距离,但它真的飞过来的时候,锁链显然变长了。
没有任何道理,也无需任何道理,在这个境界线中,异常才是习以为常的存在。因此,我根本就不去思考合理不合理的问题。棺材飞行的度极快,我开启了掠能才完好无损地避开。
棺材重重落在我和红衣女郎之间,如同分界线一样。红衣女郎的目光再一次被棺材吸引住了,她有些平静下来,而我也开始觉得和她进行沟通根本就是没指望的事情。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被我拿走的项链,尽管,她曾经骂我是“小偷”
,让我以为是拿走了项链的缘故。无论如何,当前获得的线索已经够多了,只要她还在境界线中,我们碰面的机会就不止这一次,现在或许是离开这里,修整一下,比照当前的情况制定进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而且,这个房间的环境是如此糟糕,让人完全升不起继续呆下去的**。在红衣女郎的目光停留在棺材上的时候,我缓缓后退,也没有施展掠能,生怕惊动她,又得纠缠一番。
光着脚踩在这片宛如生物内脏的地板上,在那种黏腻又滑溜溜的感觉中,我顺利来到玄关。握住了正门的把手。凝视着棺材的红衣女郎似乎陷入沉思中,就连羊头恶魔也仿佛石化了一般,在这片死寂得窒息的气氛中,正门轻易就被打开了,直到我顺利离开房间,红衣女郎“玛丽亚”
都没有再提着那两把菜刀追上来。
和我想的一样。离开这个房间后,又回到了境界线本来的基地环境中。通道仍旧是那种死寂,没有生气,又似乎在某个看不到的角落生着细微异变的样子,但是,这种同样能让人感觉到不正常,充斥着看不见的危险的环境,却让我油然生出一种重见天日的心情。在房间中所遭遇的一切,太过突然。变化太过迅,所隐藏的信息量也太大了,让我一时间无法轻易消化过来。
当我松下一口气的时候,灵魂燃烧般的热力和那种血脉奔流的感觉,似乎也在消失冷却,就像是即将燃烧殆尽一般。一度被两者压抑的痛苦和噪音,迅清晰地再一次放大起来,让我突然就站不稳脚本。就像是被巨浪拍打一样。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让我不得不扶住墙壁。我仍旧在向前走,前方没有任何异常指示我该前往何处。我只是本能地向前走而已,越来越强烈的痛苦和噪音,让我连思考的能力都开始下降了。
我最终还是动掠,向前奔驰了一阵,离开玛丽亚的房间已经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如果想要返回寻找。大概也不可能吧。失去那股灵魂燃烧般的力量,境界线给我的压力越来越大,我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抵抗这股压力上。
我直觉感到,是该离开境界线的时候了。我顺着金属墙壁坐在地上,头晕眼花地眺望着通道两端。这个时候,那些似人非人的诡异存在再一次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它们排成一列队伍从通道的一端走来,不过,出现在这里的并非只有我和它们。在这些似人非人的诡异存在的队伍后,有一个格外显眼的身影正在靠近我的视野开始模糊,看不清那个身影到底是什么人,只清楚应该是境界线的诡异产物,而是和我一样的自我意识存在,甚至,我感觉到,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颜色是一种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之红,而她的存在也有这么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是她的存在之所以格外显眼的重要原因。即便看得不是太清楚,但这个女人那股强横,视前方那些似人非人的诡异存在为无物的嚣张气焰,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在这个境界线中,这般肆无忌惮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她从队伍后方追上这队似人非人的诡异存在时,根本没有避让的意思,直接从它们身上穿了过去。那些看似实体的诡异存在,宛如空气一般,刚和那具火焰般的身躯接触,立刻就被焚烧成虚无这是我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对这个不明正体的强横之人的最后印象。
这个家伙,很强。
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像是咲夜的声音。我的意识模糊,身体好似被四周漆黑的一片粘住了,如同落入蜘蛛网中的虫子,艰难地挣扎着。我渐渐意识到,这是一场噩梦,努力想要摆脱。
当我的意识越清晰,那种被黑暗拘束的感觉就越强烈,而叫唤我名字的声音也越清晰。这声音,仿佛是一道光,从天空射下来。
“阿川。”
“高川。”
“快醒过来!”
是的,快醒过来,我也这么告诉自己,于是,那束光照在我身上,迅向四周扩散,驱逐着禁锢我的黑暗。我感觉到自己可以动弹了,猛然睁开眼睛,但是,强烈的光源照在我的瞳孔中,让我不由得抬起手挡住这个光源。
我感到虚弱,不是身体的虚弱,更像是源自精神和灵魂方面的虚弱。身体好似一个坚硬沉重的盒子,和驱动这个身体的灵魂格格不入,勉强摆动肢体,也觉得好似生锈了一般。
但实际上,光源的刺激也好,生锈的感觉也好,都是一种假象而已。也许是在境界线中呆得太久了,习惯了那种状态下的身体,醒来之后才产生这种错觉。我知道,我已经回到正常世界了,脑硬体的数据在视网膜中罗列出来,一切正常。只是,将我唤醒,正在摆弄我的身体的咲夜和锉刀两人似乎不这么认为,否则她们就不会用手电筒照我的瞳孔了。
“我没事。”
我说着,用力坐起来,随即现自己一直躺在沙上,进入境界线之前所生的事情,有一种“很久以前”
的感觉。
即便是脑硬体控制下的义体身躯,时间感也有点错乱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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