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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概念的存在。在末日真理教还在地下活动的时候,纳粹就已经开始了将整个世界带入血与火之中的战争。正是这个有史以来最为波澜壮阔,又最为疯狂残忍的战争,将原本位于欧洲的末日真理教大本营逼迫到了北美大陆上。
如果席森神父所遭遇的敌人正体就是纳粹的话,他会失去音信也完全合情合理,我在看到这个纳粹标志的时候,就已经极力将它们的力量往高处估测了。
和玛尔琼斯家区区的几千名巫师不同,纳粹的战斗力是它那疯狂的军队,尤其在神秘性的光芒下,我无法想象,这究竟是何况让人战栗的一只军队。甚至,对于熟悉纳粹传说,但是对统治局没有更详细情报的我来说,纳粹在强大的概念上更胜一筹。
现在,这只军队已经从本质上蜕变,以神秘化的方式降临这个世界吗?那么,这支有史以来最让人战栗,也最让人疯狂的军队,到底是现实中何种物事的倒影?还是说,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潜伏着一个纳粹?那令人疯狂绝望的思想,其实是传承在每一个人的血脉之中,在末日症候群患者的人格意识和思维思想无法得到有效遏制的情况下,终于借助这个末日幻境的力量获得形体了吗?
我。高川,一个学过历史的年轻人,哪怕经历过最异化的敌人,最危险的局面,也一点都不想和这些纳粹的军队产生交集。
不过,想要避开它们明显已经晚了。在它们出现之前,我根本就不会想到,主导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的竟然会是它们,在它们出现之后,我却觉。幕后黑手一定就是它们,再别无其它可能性。它们,正如我预料的那般,在右江被异化之后,终于按耐不住,将自己主体降临于此。
越来越清晰的军乐,伴随着无数人的合唱,由军人们出的低沉、整齐又雄壮的声音,终于盖住了轰鸣的雷霆。成为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最终的旋律。德语,但并不是我所熟悉的德语。一个被人摈弃的过去,歌颂着战斗的意志,巨大的飞艇,直接撞碎了大大小小的坠落物,毫不闪避地,就像是在过去的战争中,齐整的虎式坦克阵列碾碎敌人的阵地。
它们带着让人血脉偾张颤抖的轰鸣,沉重又急地接近我所在的地方——这个无比显眼的,藏着它们所需要之物的巨大纺垂体机器。至今为止。我仍旧不知道,这台纺垂体机器孕育的精神统合装置碎片,到底在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中起着何等重要的作用。但是,随着天顶上方,颠倒的拉斯维加斯城中那片巨大的蚀刻魔法阵的成型,这个答案想必不遥远了。
我并不了解这些纳粹军队的唱词,但是。那些藏匿在声音中的意志,带着鲜血和硝烟的味道,让人觉得,它们一点都不像是沉默了几十年。而是从地狱之中,用不断的战争和胜利重新爬回人间。那种意志虽然带着恶意,但是,却让人情不自禁要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甚至,当这个意志降临在听不懂的人的心中,会激荡起一种比它们的歌词更加清晰,更加符合人们心意的歌词。这种明显可以干涉精神层面的力量,正在我的心中谱写着:
空气布满紧张的气氛,大战即将来临,
泪水划过母亲的脸庞,祖国就在身后,
远方传来敌军的脚步声,大地在颤抖,
是捍卫正义的时候了,热血早已澎湃,
干枯树枝上最后一片树叶被寒风打落,
闪电撕破了远处承重的黑幕,看,是ss部队在前进。
我相信,它们真正唱的,并不是这样的歌词,只是,歌声的意志让我下意识觉得,它们在唱颂着这些。
失去脑硬体的协助,我只能凭借自己的意志,抵抗这令人情绪激荡,热血沸腾的歌声。凝视着上浮的飞艇,我知道,它们一定也看到我了。随着它们和纺垂体机器的距离渐渐拉近,我所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战斗的气息越来越浓厚,我似乎嗅到到了弥散在空气中的血液、尸体和硝烟的味道。
自己还是第一次和一支真正的军队正面作战呢。我这么想着,将左轮掏了出来,面对这支纳粹的军队,这把六的左轮就是自己唯一的武器,真是严峻的局面。也许是被那歌声感染了,虽然可以清晰感觉到那股逼近的巨大压力,但是,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仿佛自己就应该踏上这个战场,哪怕是在敌我强弱明显的情况下,也要享受战争本身,仿佛,杀戮和战斗,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最能令人感到满足的活动。
甚至有一种冲动,催促着我马上就从这台巨大纺垂体机器上跳下去,对当先而来的飞艇动一个人的奇袭。
但是,我压制住了这样的冲动,不再注视那些飞艇,将目光投降上方的拉斯维加斯城。我在等待着,因为魔法阵的出现而产生的状况,我也在等待着异化右江,以及丘比、魔法少女、龙傲天、魔纹使者和哥特少女成熟体的出现。只有我和纳粹的话,是够不成一场战争的,但是,在异化右江夺取了精神统合装置碎片之后,在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所有人都将纳粹视为最大敌人的话,说不定能够成为一场战争。
而且,既然事情的进展一如所料,那么,席森神父等人会尾随这支纳粹军队而来也说不定。
现在自己能做的,应该做的,只有等待。
倒悬的拉斯维加斯城中的魔法阵在纳粹飞艇出现的时候,仍旧在蔓延着,一圈又一圈,一个符文又一个符文,闪电的力量拍打着黑泥和火焰,黑色勾勒出纹理,红色在纹理中流淌,最终,在核心的原酒店大厦所在的位置,那个幽深的洞穴处,形成了倒“卍”
字的标志,似乎在述说着,这是属于纳粹的东西。
不过,既然右江被异化,那么,异化右江侵蚀纳粹的力量,夺走纳粹图谋已久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若非真的具有这种可能性,纳粹又怎会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上降临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呢?想必,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和精舍统合装置碎片,关系着纳粹们进攻外部正常世界的大计吧。只要有点想法的人,都不会相信,纳粹会永远停留在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中。
在魔法阵中心的倒“卍”
字成型的一刻,纺垂体机器的下坠瞬间停止了,而其它没有停下坠落姿态的物体,呈现出极高的度,一下子就越过纺垂体机器或是砸在纺垂体机器上,即便如此,也没能撼动这个以奇异力量悬停在空中巨大物体。
盘踞在纺垂体机器上的五只小丑怪物雕塑开始按照固定的轨迹改变形体,它们昂起头颅,相互交颈,我所立足的身体部位相对升高,和外壳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在我的视网膜屏幕中,根本就是融为了一体,看起来就像是这些小丑怪物是在纺垂体机器的外壳上雕刻出来的饰物。
五只小丑怪物的头颈纠缠在一起,盖过了纺垂体机器的顶部,形成一个螺旋的锥形,而它们那尖角一样的长鼻子,构成了螺旋椎的尖端。整个纺垂体机器此时看来,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锥子。
我已经可以想象下一步的变化了,而正如我想象的一样,纺垂体机器再次启动,沿着直线朝拉斯维加斯大陆加上升。我想,它最终的结果,会是整个儿扎入魔法阵核心的空洞处,由此激活整个魔法阵的力量。
显然,纳粹们也明白会是这样的变化,在这个瓦尔普吉斯之夜展开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的执行阶段,然而,掌控者却并非它们,而是一个在最后关头才突然出现的变数。为了阻止自己的成果被窃取,飞艇毫不迟疑地展开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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