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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一入魂
空间在颤动,黑影般的人形宛如被无数的力量从不同的角度拉扯着,就像一团不断被揉捏的胶泥。WWW.o;INWENBA.COM
渐渐地扭曲了。
黑白色的临时数据对冲空间霎时间瓦解,视野中的景色又重新涂抹上它本来的色彩和实体。我凝视着身前伫立着的黑影,但是这个黑影般的素体生命再没有机会变回原本的形状。猛烈的狂风仍旧在鼓荡,在这躁动的风中,这个伫立着的已经看不出原型的身影如同沙粒一般被层层吹散了。
——你的死因是太过果断和碰到了“高川”
。
我这么在心中说着,一种彻底了断的感觉让我用力甩了一下长刀状临界兵器,就像是将所有残留物都抛开一般,之后返身急急朝席森神父走去。正如我之前判断的那样,席森神父完全无法抵御这种强制性的资讯灌输,他的大脑遭受重创,此时正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与此同时,在已经彻底被摧毁的街道两侧深处,交战声猛然高涨起来,看来那两个素体生命也已经接受到了自己的同伴死亡的讯息。
真是讽刺,即便是素体生命也不敢出于如此强烈又缺乏指向性的资讯潮的攻击范围之内,所以我们的分队计划也并没有被这些素体生命看重,说不定在它们眼中,同时开辟三个战场只会让我们失败得更快。这三个素体生命一定依靠这种手段解决了不少敌人。然而这种无往不利的杀手锏却碰到了克制性的天敌。
我将席森神父翻过身来。他的脸上七孔流血,已经陷入重度昏迷的状态,如果我再晚一点解决敌人,他就要一命呜呼了。不过现在的情况还好,他的心脏和呼吸虽然微弱,但是视网膜屏幕中的检测数据告诉我,席森神父的状态已经开始稳定下来了。
他捡回了一条命。
这个素体生命如果只由我一个人对付的话的确也能解决,但是我无法如席森神父那般如此之快就逼迫对方使用杀手锏,想必会陷入很长时间的胶着状态吧。在这个战场中,席森神父和我的搭档出乎意料的迎来了好运气。只是,现在的席森神父也无法再帮助我们更多了。
我将昏迷的席森神父搬运到比较安全的角落,然后向锉刀和洛克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不管其他人如何判断,但在我的心中。在三支分队里,我和席森神父的搭档是最强的一方,其后应该是走火和荣格,我对这两人的了解不多,但依稀有些熟悉感,尽管都是二级魔纹使者,但他们无论哪一个都要比锉刀和洛克强上一些,即便是第一次组合,但是其本身的战斗素质足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进行磨合。
若论锉刀和洛克的组合有什么强于这两者搭档的地方,也就是锉刀和洛克的配合已经经过长时间的考验。能够淋漓尽致地挥出组合的力量,但是,这两人的单体战斗力仍旧有些弱小。即便锉刀获得了高周波泛域切割装置,仍旧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尤其在敌人是拥有飞行能力的素体生命的时候,无论锉刀的能力“静止”
还是洛克的能力“爆裂拳头”
都会受到相当程度的限制。我觉得他们不会很快败下阵来,但要取得上风也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另一方面,飞行的女性素体生命在绝对战斗力上应该弱于那个使用双刀的少年素体生命,它的优势更多在于拥有制空权。我认为自己的加入,能够比加入走火和荣格一方更快的解决敌人。只要解决这个女性素体生命,我们就有足够力量去击垮这个素体生命小队中仅剩的并且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强者。
控制资讯,控制天空和控制地面,毫无疑问,对我们来说。能够控制地面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大敌。
我不断飞奔。从废墟上借力跳跃,当那个低空飞行的女性素体生命陡然从建筑之间钻出来,再一次向上俯冲时,视网膜屏幕的锁定系统准确地将它锁定,将画面拉近。这个女性素体生命的身体出现焦黑色的痕迹,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伤势。
锉刀和洛克连它的外壳都没能打坏,这些焦黑色显然是洛克的爆炸拳头留下的痕迹,这意味着,这个素体生命的机动性和警惕性让锉刀手中的高周波泛域切割装置完全没有挥作用。
这并不出乎意料,毕竟那把高周波泛域切割装置是从它的同伴手中夺下来的,它应该会对其威力有所了解,并在第一时间将这把临界兵器认出来了。按照它当前表现出的机动性来判断,它之所以受到伤害,大概是锉刀的能力“静止”
起了作用吧。果然,刚刚到手的临界兵器的威胁力比起锉刀自身的能力更小。
在大脑进行判断的同时,脑硬体也在不断进行数据处理,对战况过程进行推演,试图在交手之前获得更多的数据,并将这些数据作为判断的重要依据。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自我感觉不错,一切都在正常运作,比之前更加流畅,但是另一方面,我又产生一种“这种程度的战斗还不足以让自己进入最强状态”
的感觉。压迫力不够,和艾鲁卡,不,应该说,根本无法和“江”
的力量给人的压迫感相提并论。
快,再快一点,不要去顾忌思考和体内器官的运作,因为这个身体根本就不需要,就像机械一样,一旦磨合就能完全挥最强状态。之所以无法抵达最强状态,仅仅是因为被人类的思维限制而已,这么想着,或者说,强迫自己这么自我催眠,我似乎觉得自己脚步开始加快了。
战场上的数据不断被脑硬体检测。录入。分析,最佳的路线在视网膜屏幕的地图中勾勒出来,什么地方转弯,该用多大的力量,如何利用惯性,所有的细节都被归纳在其中。我觉得自己宛如在跟风赛跑,似乎身前有一条无形的管道,只要身处于这个管道之中,一切内因和外因将以趋向完美的状态结合,仿佛给身体加上了一个助推剂。
流畅。自由,高效,似乎只要奔跑,就能抵达任何地方。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自己。是的,十分熟悉,一定是某个“高川”
曾经抵达过类似的状态。
紧盯着在空中飞翔,不断倾泻弹药,不断摧毁建筑的飞行素体生命,我觉得在这一瞬间,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猎食的乌鸦。
甚至有一瞬间,我产生了自己也能就此飞起来的错觉。不过,脑硬体冰冷的运转很快就压制了这样的错觉。尽管如此,飞在空中的女性素体生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疾走。竟然抛弃追击有些狼狈的锉刀和洛克两人,将枪口向我掉转过来。
霎时间,如同烟花一般绽放的弹幕如乌云盖頂般笼罩过来。脑硬体要处理的数据更多了,但这并没有抵达它的极限,因为数据仍旧是如此流畅地倾泻下来,反馈到意识之中,引导这具身躯进行相应的改变。密密麻麻的似乎根本就无法躲开的弹幕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不是那么无懈可击起来,战场上的一切都在计算之中,代表漏洞的红点一个接着一个在地图上浮现,然后被代表路线的绿色线段串连起来。
而我正沿着这条绿色的路径奔驰。即便是如雨落下的攻势也无法阻挡我的接近,理所当然的想法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灵之中。
我似乎听到了,有一个微风般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述说:
——掠。
我第一时间理解了自己当前的状态,视网膜屏幕的自检数据中,在能力表上。在连锁判定和爆之后,浮现了第三个名称:掠。
“掠状态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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