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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天真的猜测有点无厘头,没什么因由,完全是在听刘丧的胡言乱语瞎猜。
刘丧还在翻来覆去地流汗,烧没有退,看到他受尽苦楚,我落在他肩头的手一停。
脑里骤然烧起冲天的火光,浓烟滚滚,席卷着冲向不远处的房屋,不知哪袭来的寒风钻进衣缝,让我莫名生出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无名的直觉告诉我,天真或许是对的。
我倏地一激灵,只觉得天灵盖都是麻的,我坐直身体:“为什么?是谁要烧死他?”
天真看我的神色就知道我已经相信七八成,勾起地笑弧十分笃定,目光转到刘丧身上,看到他汗湿的额,凝住一会,变成悠悠地长叹:“我哪知道,我只能分析,又不能读心,真相只有刘丧才清楚,不过嫌疑人多半是他继母,动机不明,他是纯纯的受害者。”
我以前看犯罪电影,最怕看到的字就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会直接影响我的观影体验,我口味十分清淡,看不得过于猎奇或是有虐杀手段的片子,钢之炼金术师的合成兽曾经看得我彻夜难眠,如今还是一大心理阴影。
纵火不算特变态的杀人手法,可是被害人牵扯到我认识的人,感受又不同。
我没经历过失火,无法跟刘丧感同身受,看他深陷噩梦,牙关在嘴唇上咬出一条深深的印子,只觉得好造孽,甚至就此对他继母产生强烈的不解。我想象不到,有啥必须的理由,能让脑子正常的成年人对小孩子下手。
我看着他牙齿咬的咔吱作响,问道:“要不给他咬点别的东西,这样容易咬到舌头。”
天真凑过去一看,用手戳戳刘丧的嘴巴,他绷的紧实,天真没戳动,点头:“你建议的在点子上,不咬舌头,崩他几颗牙也够他受的。”
听他同意,我立刻动手缠起纱布来。
其实从刚才开始,我脑子一直陷在冲天的火光里,镜头还跟电视剧似的,离房子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照出窗户上刘丧绝望的神色,我需要其他事来分散注意力,停止循环。
缠好纱布用医用胶粘上,做成类似玉米棒子的形状,我想咬着试试口感,但顾忌着跟刘丧男女有别,又没危机到那份上。
我望着天真,他看一眼纱布棒子,看向我时就露出真是倒血霉的眼神,夺过去用力一咬,丢给我时敷衍地像海王在跟备胎聊天:“没问题,鳄鱼的咬合力都能顶得住。”
一听就在闭眼吹,我用眼横他,天真就当没看见,自顾自去抬起刘丧的脖子,搂进臂弯里,他脑袋刚好枕在天真的胳膊上。
我俯身过去,半跪在地上,天真用俩手指掐住刘丧的两颊,微微用力,掐开他的嘴巴,我看的汗毛直立:“你别把他脸捏碎了。”
“姐姐,你真看得起我,凭我这点指力,核桃都夹不烂,还能捏的碎他骨头,小哥在你担心还差不多,这会你省省心,赶紧给他咬上,等会他该咬我了。”
天真无语至极。
我想想也是,伸出手比划着纱布棒子,天真仿佛要证明给我看他没骗我,手上捏不稳,哆哆嗦嗦的,刘丧又动来动去,没个定数,我半天没对准,纱布棒子始终塞不进去。
“你能不能行,我要没力气了。”
“我行,你安静点。”
灯光笔直向上,冷白的光束只有几缕余光照向刘丧,我眼睛都要盯得闭不上。
眼看天真的力道一分分弱下去,我终于在刘丧动累的间隙找到空档,一下伸直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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