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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从窗户口照进来,覆上陈旧的围墙,投射在桌子上,金灿灿的光线照出一种朦胧视感,让眼睛能捕捉到的画面都笼上一层浮金色,像老电影的黄色滤镜。
小哥检查过附近,确认没有危险,暂时没弄清现状的我们席地而坐,胖子拨动已凉的碳火,微弱的火星迸出碎裂红光,他让天真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天真就敲着地板,沉思道:“刘丧的听力范围大约有两公里,他们现在听不到我们喊话,位置起码在两公里以外。”
临近夜晚,一阵寒风吹过,胖子揉揉胳膊,夹起炉旁的碳火丢进去:“会不会是咱们一朝被蛇咬,处处闻啼鸟,以为他们出什么大事,其实他们在林子里遛弯,可能打打野兔山猪什么的,等会就回来。”
他举起煤炭夹:“不是我不想事儿,你们看他们是什么梦幻阵容,瞎子一刀999,身手好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刘丧是覆盖范围贼光的雷达,还有道士贴符施法,要实力有实力要运气有运气,青铜门塌他们面前瞎子都能拍张自拍再跑,除非被导弹精准打击,一窝炸没,还能有什么状况难住他们?”
天真皱起眉头:“我也觉得纳闷,瞎子的反应我是知道的,刘丧听觉又灵敏,还有小张哥和木安哥俩在,远程近战都没问题,如果有意外生,他们应付不来,即使连夜逃跑,不应该连记号都来不及留下,而且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装备都在。”
小哥瞥着墙角的装备沉默不语,眼光凝重,不知在思考什么,天真和胖子在絮絮叨叨,我爬起身走过去,翻开他们留下的大包小包,除去胖子一批重火力武器,我们登山包装的都是必需品——药盒、压缩干粮和绳索什么的,大件的硬货都在他们队里,包括野外帐篷和炊具。
听着他们猜测各种可能,胖子拍着大腿抱怨有种梦回塔木陀的感觉,在蛇沼三叔好歹还留了信息给他的好大侄儿,黑瞎子一伙直接人间蒸,天真附和,道都知道他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不靠谱,没想到大事也这么没溜,总不能是他们藏起来要合伙捉弄我们。
胖子烤着手,撇撇嘴:“黑瞎子不干人事,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我理解他们的思路,黑瞎子他们出意外的概率太小,来前我听坎肩讲,当初我们在喊泉诈死,传回去的死讯就是我们掉湖里没捞上来,天真听完半个字都没信,在追问之下得知是喊泉非比寻常,他才开始逐渐接受,我们是真的出事,不是玩笑。
因为我们都心知肚明,在不普通的人身上,不会出现普通的事,他们都是对危险习以为常的老干部,无论如何,在同伴还等着接头的情况下,遇到任何突事件,他们都明白,第一要紧的是要给我们留信息。
天真到底还是聪明的,聊着聊着,他忽然抬起眼睛,看向窗外残存的晚霞,面容被柔光映出模糊的光辉,片刻,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们,神色动摇,却有着奇异的笃定:“他们遭遇的,难道是非自然现象?”
我顿时一哽:“闹鬼?”
“我们先来复盘一下时间线。”
天真肃正神色,挥挥手让我别管装备包,我看看手边翻出来的物件,五花八门的,从食品到防弹背心什么都有,确实没什么眉目,于是丢开,坐到小哥身边,听他认真道:“我们来的时候炉子还热着,煤炭灰非常多,足够烧一天一夜,并且床铺是翻开的,证明至少他们昨晚还待在屋子里,他们是晚上还是早上出的事,我们暂且不得而知。”
天真顿一顿:“我们来假设一下,究竟生什么事,能让刘丧无法立即察觉,又刚好被黑瞎子现,还得是紧急到必须立马撤离的地步?”
……
“我们先来复盘一下时间线。”
天真肃正神色,挥挥手让我别管装备包,我看看手边翻出来的物件,五花八门的,从食品到防弹背心什么都有,确实没什么眉目,于是丢开,坐到小哥身边,听他认真道:“我们来的时候炉子还热着,煤炭灰非常多,足够烧一天一夜,并且床铺是翻开的,证明至少他们昨晚还待在屋子里,他们是晚上还是早上出的事,我们暂且不得而知。”
天真顿一顿:“我们来假设一下,究竟生什么事,能让刘丧无法立即察觉,又刚好被黑瞎子现,还得是紧急到必须立马撤离的地步?”
胖子摸着短寸头:“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他们晚上肯定会安排人守夜,要是其他人都在睡觉,轮到黑瞎子值班,刘丧只是咱小哥的脑残粉,不是正主,没小哥二十四小时待机的本事,睡着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多正常。”
他抖抖头上的水汽:“天真你要复盘,我来给你盘,你看,守夜守夜,看字面意思都不可能在白天,我估计是晚上有孤魂野鬼出来遛弯,被黑瞎子撞见,刘丧睡的昏头,什么都没听见,他们一合计,决定风紧撤呼,正好完美符合你的猜想,齐活。”
细节没办法直视,但是大体逻辑可以,简单粗暴,是胖子向来的作风,我们一时静默,都在思量胖子的话,只有小哥,一直望着装备堆,天真问他在看什么,小哥摇摇头,他又看我:“你刚刚有现吗?”
“没有,不过——”
我组织着语言,望向胖子:“不过我觉得胖哥猜的可能没错,他们是在睡前或者睡觉时撤走的。”
我们在下斗会分开整理装备,带的物品和装包习惯都不同,唯有一点,我们都会在随身包里装上最重要也是最基础的东西,以确保在和队伍分散后,自己能最低限度的生存下去,我没看到他们的登山包,其他的却都留在屋里,包括木安花大价钱在境外购买,又费尽周折从云南边境运来的国外军备用品,毫无疑问,他们走的特别匆忙。
虽然思考的复杂,但我们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讨论的十分度,天真站起来:“马上就到晚上,既然猜来猜去都是空想,要么我们留下来,看看会有什么变故生,再推测他们可能藏匿的地方,要么我们现在出,去找他们,你们怎么看?”
天真的话还没讲完,残阳被夜幕的天际线完全吞噬,黑暗如压顶的墨石,沉甸甸的笼罩过来,风力增大,山林出簌簌的声响,树影摇晃,以往皎洁的月光,在如今看来却异常苍白,我脑补能力一流,想到天真揣测的非自然现象,有点坐不住,想收拾包袱走人,小哥按住我们:“先等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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