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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金主到来的兴奋还没停留多久,我就看到他一路上楼,出现在对面一直没人的包厢里,小花手戴俱舒来大戒指,没系领带,纽扣一丝不苟的扣到脖子根,如同世家走出来的矜贵少爷,他坐定后举着茶杯摇摇向我们示意,笑的亲和如玉,接着让手下将拍卖铃放到他手侧最近的位置,搭起手望向楼下的拍卖台,整个一饿狼扑食的觊觎相。
我觉自以为的救星可能要变成竞争对手,赶紧装模作样一屁股坐下,掀掀裙摆整理成得体的姿势,刘丧就在旁边上道的给我沏茶,我看着木安,目光是:“他来干啥?”
木安猜到我在想什么,当即朝我肯定地点点头,无声道:“他来当爹。”
他不知道我这时要用多大力气才能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揉一揉眉心,抬手向刘丧道:“来杯白开水。”
现在我心是真的梗。
没必要,小花,真没必要,我们如今在点天灯,你过来加价不是让本就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吗,我不懂你们有钱人脑子里都装着什么,可是孩子好心痛。
难不成小花是想一家点爆两盏天灯?最终力挽狂澜从琉璃孙手里抢到玉璧?
不至于吧?不至于吧!
琉璃孙看见小花入场,眉头皱成抬头纹,他招手唤来小弟,低头细细密密嘱咐一番,刘丧此时用茶杯碰一碰我手背,轻声道:“他在吩咐手下去打听花爷今天的行程。”
木安嘴唇抿上两分淡笑:“老狐狸终究有按捺不住的时候,他还是在忌惮我们,不过越是瞻前顾后的人,破绽就会越露越多。”
我和刘丧听得两脸懵逼,他又不解释,耍完帅就继续喝他几百年都没喝完的茶。
到目前为止,不管场上生什么状况,木安永远都一脸淡定,仿佛稳坐钓鱼台的幕后玩家,我确实被他强大的镇场气息给震住,但是手上没粮心底慌,跟他们雄厚的资金底气相比,我像借朋友号混进王者局的青铜,夹杂在一群大佬中间哆哆嗦嗦。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萌在挨揍。
我突然有点想念胖子和天真,最起码我们穷在同一起跑线上,沟通还没有障碍。
中场休息过后,第二场竞价在敲锣声中掀开帷幕,其实价格加到千万线后,再摇铃的卖家明显少于之前,一件货品再怎么奇货可居,它是什么价码,不能太出格,天真曾提过,价格在合理的区间内交易才会成立,否则拖鞋卖出黄金价,是人都会觉得你有病。
我们要拍玉璧是因为它跟盲冢息息相关,其余卖主大多是古玩行的收藏家,我来前做过功课,在正规的拍卖行,唐玉的价格区间最多在百万到千万,即使是宫廷流出的玉器,价钱同样不会高于千万多少,除非是稀世奇珍,无法用市值估量的宝玉。
双鸮璧明显不属于其中。
它不仅非金非玉,甚至曾经的归属者都不是多正统的皇帝,隋末起义,草根出身,自封帝位不过七八载,和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几大朝代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只是本身材质特殊,它才得以在月饭店占据一席之地。……
它不仅非金非玉,甚至曾经的归属者都不是多正统的皇帝,隋末起义,草根出身,自封帝位不过七八载,和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几大朝代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只是本身材质特殊,它才得以在月饭店占据一席之地。
从月饭店给它安排的排场来看,它的价值程度可能都撵不上鬼玺四分之一,琉璃孙豪掷千金是为跟我们赌气,其他人不傻,当他们看到玉璧被拍出过价值的范畴时,竞价的热情就会大幅度降低,况且后面还有三件货准备着,我特意看过一眼,虽然年份都在明清,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御用。
如今小花的到来,给本已冷却的拍卖场注入鲜血液,在每次喊价高峰期的停顿里,小花都会毫无意外地抬手摇铃,频率之高大有当仁不让的架势,而四九城几大巨头如此瞩目的货物,马上激起在座玩咖们的兴,价格在半个小时内又破高,直逼半亿大线。
小花忽然现身又频繁竞价的举动打乱我本就岌岌可危的方寸线,渐渐的,刚刚镇定如狗的我开始心焦起来,感觉坐着的椅子犹如铁板烧,炉火正旺,自己就是被按在上面撒孜然刷辣椒面的鱿鱼,只能任人宰割。
我偷偷摸摸观察琉璃孙,他还挺冷静,没有余额疯狂燃烧的心痛表情,只在期间又遣出去三四拨伙计,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在第二轮休息来临时,我听着报价已经突破五千万,呼吸实在是哽咽的吞不下去吐不出,我努力维持着面上最后一丝体面,颤颤巍巍抓住木安,敲道:“不行咱就撤吧,回去再商量其他办法,花天价买一破玉,胖子知道后会用头槌敲死我们。”
木安安抚般拍拍我手背:“我们一走琉璃孙多尴尬,别急,他绝对比我们先怂。”
看他始终笃定的宛若开上帝视角,我无可奈何,又不能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收回手,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心说既然无论多少都还不起,多几千万少几千万差别不大,逼装到这个份上,沉不住气才是真丢人。
不就几千万,小事,哪怕接下来过亿我都不眨眼,戏台不倒人设不塌。
下定决心,我重重吐出一口气,不再管价格是如何的飞升,跟着木安装高贵冷艳。
他和小花各自坐在包厢前,彼此都不看对方半眼,好像不认识的陌生人,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消息,说他们刚到月饭店,正在门口跟保安理论,他揣了两三块板砖藏在兜里,要是进不来就提前用上,给他们几记脑瓜开瓢术醒醒神。
我相信胖子没在跟我吹牛,他讲得出绝逼做得到,轻轻捅一捅木安,将手机亮给他看,木安叹口气,打字让他们不要乱来,先别跟月饭店起冲突,在外面等我们出来,胖子就问你们出的来吗,木安回答只要钱到位,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胖子:“你是在扎胖爷的心。”
木安:“我管你扎不扎心,老实待着,告诉小哥她没多大事儿,别等会爬窗户一脚踹进来,月饭店对你们有ptsd,经不住吓。”
“什么p?什么sd?”
“我看你是sb。”
木安没好气关掉手机,一拿茶杯,空的,扭头瞥刘丧,他就挠头,用口型道:“水还没烧开。”
我接道:“牛都没你能喝。”
讲完险些挨木安一脑瓜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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