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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云仲此时身份特殊,在一场意外之后他就变的神志不清,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楚国皇子,见到楚帝刘素年反以书童相称,太医诊断伤了头部,太长时间生活在质子的皇子身份里,深陷其中,突然回国身份转变成为心中之郁结,这才有了失心之症。
面对以皇子自居的疯傻之人,楚帝刘素年也是头大不已,按理说自己能登基为帝,他以质子的身份为自己做掩护八年没出丝毫纰漏,也算是立了大功的,以他的文学知识在太学教授太学生,有朝一日登堂入殿为官,说不得二十年后楚国朝堂都是他的学生,也是自己的政治资本,可叹时运不济,没有富贵命,竟然就因为一个不小心,被摔成了这样,好在楚帝顾念旧情,新登大宝不能做出薄情寡义的名声,赐下一座宅院和一应仆人,所有用度开支每年由内庭拨付。
郎云仲得了自由身,整日穿梭于金城的大街小巷,以皇子的身份往来于达官显贵之中,碍于楚帝的情面,这些人也不会和一个正常的半傻之人计较,就当是个乐子,也都以皇子称呼他,好在别人看这皇子虽说疯傻,却也进退有度,没有出格之事,言谈举止间仿佛真是楚国皇子,大家也都欣然接受了。
月余时间,郎云仲始终没有打探出一丝消息,禁卫军和城邑王总计三千余人就真的死的不明不白,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处境不能前往现场调查,只能在南楚国都金城打探,作为国都,政治经济情报的汇聚点,郎云仲相信总会有线索暴露~
安国调查团到达案现场实地调查,战场很干净,只有禁卫军和城邑王刘润年的人以及随行的南楚特使团成员,尸体散落在五里的范围,这里靠近安楚边境,南回楚国最近的城池有二百里,要翻山越岭,北上安国,只需要不到百里就有一座小城,常年驻扎着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在现场的状况来看,队伍遭受伏击后,选择的突围方向是对的,由南至北,各种死状惨不忍睹,可以想象的到,在遭受伏击的第一时间,禁卫军先做出反应,因为在伏击地点只有二十多具禁卫军的尸体,城邑王刘润年所属兵马在这里伤亡惨重,第一轮箭雨就死了两百多人,箭势强劲,每一支箭都是穿透身体,在树上的箭矢没羽一半,应该是弩弓的效果,顺着射程和方位果然找到了安装大型排羽弩弓的痕迹。
向北是各种陷阱、捕兽夹、吊索、蒺藜木……所有能利用上的杀人方式都用上了,一个深一丈的陷阱中插满了尖木,掉下去的人都像肉串一样串着,层叠相加好几层,这样的大坑有七个,总共清理出尸体八百多具,可见当时惨烈情况慌不择路,清理尸体的人都忍不住呕吐好几次。
禁卫军的战力绝对是强悍的,楼繁不清楚这个状态下南楚的军队是敌是友,带着禁卫军生生冲出一条血路,从禁卫军的尸体上可以看出,他们没有一个后退的,所有的伤口都是在身体前侧,禁卫军没有掉入陷阱,却被粗壮的大弩钉死在树干上十几个,或许是禁卫军的强悍吸引了敌人的格外关照,死去的禁卫军士兵,每人身上都有多支羽箭,最多的有二十多支,少的也有三支,树上、地上铺了一层羽箭,禁卫军的尸体在这里是聚集最多的,整整死亡近三百人,四名校尉中的一位以刀柱地死而不倒。继续向前,不断有禁卫军的尸体散落在地上,虽然确定这些人已经死亡,调查团的人还是一个个仔细的确认着,真希望能听到谁能出一声呻吟,接着就是一声:“这还有活的~他还没死!”
可是事情并非是想象的样子,这里都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四天的时间总计收集到了禁卫军尸八百七十九具,除去护送刘素年的路上战死,禁卫军归行还有一百四十人,将搜寻范围扩大两倍,终于又收集到一百三十具禁卫军尸体,同时找到的还有南楚城邑王刘润年的尸体,刘润年身前已经没有楚国士兵的保护,只有两名禁卫军士兵挡在他尸体前,一杆铁枪串连着三人,其中有一人是禁卫军校尉,从状态上看,他是为了救刘润年以身阻挡铁枪,却被一起钉在了枪身上。
调查团谢绝了南楚协助寻找其余十人的好意,他们始终怀疑这是南楚的阴谋,一次性消灭三千人的军队,其中还有千人是从安国各地军队精锐中遴选出来的佼佼者,非五千人以上不能成效,在南楚,没有哪一支乌合之众的土匪能有这样的实力,除非是南楚正规军,但是南楚这样规模的军队调动肯定瞒不过安国细作的耳目,对南楚怀着高度的戒备心理,他们还抱有希望,禁卫军将军楼繁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有两名校尉,楼繁是小宗师境界巅峰强者,一身战意在生死相拼的时候寻常大宗师都要避其锋芒,或许楼繁带着一行十人突围成功了,没有回到安国,可能是因为重伤的原因,在哪里养伤~这一切都是猜测,但也正代表着所有人的希望!
千人调查团仔细的扩大搜索范围,每一个山洞、每一处密林,整整三天,寻到了除将军楼繁和校尉刘小校之外的八人,这八人都是这一支禁卫军中擅长隐匿和轻身功夫绝的人,修为也都不俗,这八人在不同的方向找到,应该是分头逃跑时被杀的。
一人被强弓射穿了身体,海碗大的伤口呈炸开的状态血肉模糊,这一箭的威力至少是小宗师境界。
一人整个身体被拦腰斩断,身体被斩之后下半身仍冲出去两丈多,足见当时事起突然。
一人身体完好无损七窍流血,验过尸体,竟然是被震碎了五脏六腑而死,杀人者应属阴柔一脉。
一人全身骨骼断裂,双臂骨几乎粉碎,尸体犹如一摊烂泥,他的对手是走的刚猛一路,一往无前势如破竹,才能有这样的杀伤效果。
一人是毒身亡,从他的行踪痕迹上来看,中毒到毒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在他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个淤血掌印和细如毛的钢针,如此剧毒之物,虽然过了这么多天,腥臭之味仍然扑面而来。
两人是被割断了动脉,失血而亡,从伤口和痕迹上推断,两人是死于同一把刀下,出手快、准、狠,刀劲不多一毫不少一分,只是恰好断了动脉而已,就刀术而言,持刀人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世间用刀如此精准,从未有过流传。
剩余一人死状更是匪夷所思,肝胆破裂,失心而死,不是失心疯的失心,是丢失的失,胸口直接被人掏破扯断了心脏之后被恐惧吓破了胆,检验尸体的人不敢继续再想,太匪夷所思,太血腥,战场本就是血腥的,但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杀人手段更残暴更血腥,经历过无数检验尸体,没有一次能和这具尸体相提并论。
楼将军、刘小校,你们在哪里?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两人身上,到目前为止,没有查到凶手的蛛丝马迹,只有将希望寄托在楼繁和刘小校活着的可能上面。
由于禁卫军和刘润年的军队尽数被杀,没有消息及时传出,行凶的势力很从容的打扫了战场,结合战场情况分析,敌人至少付出了千人死亡的代价,可是这千人的尸却不见踪影,方圆十里没有埋葬人的痕迹,一千具尸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安国调查团将所有禁卫军的尸体都火化成灰,用木坛盛装,木坛上刻着每一个人的姓名、籍贯和军职,整齐的木坛装满了二十辆马车,由安国边境驻军派人一路护送回帝都洛阳,人人缟素幡旗飘扬,二百人继续寻找禁卫军楼繁将军和校尉刘小校,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帝给他们的任务是所有禁卫军将士,一个不少的都要带回去,归葬故里,另外八百人戎装整齐,气势凌冽恢宏策马直奔南楚国都金城,他们要代皇帝责问楚国,追究楚国朝堂责任。
而此时的南楚皇宫里,6定襄完成任务后正向楚帝刘素年交差。
“不辱使命,除禁卫军将军楼繁以外其余总计三千二百七十八人,尽数被杀,楼繁只身逃走,但是身负重伤时日无多~”
“安国调查团在楚国已经多日,这么大规模的调兵,会不会查出蛛丝马迹,追查到朝廷?”
“我没调用楚国军队,都是以前的兄弟,本就是土匪,杀人越货的事没少做,这次干老本行,也算开张了,皇上赐下的金银珠宝全都被兄弟们分了包括所有尸体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真像是遭遇了土匪才有的状态~”
“安国已经表明了态度,如果交不出凶手,安国会派遣军队,代以清缴楚国境内所有土匪强盗的,直至凶杀势力绳之以法~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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