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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追捕行动（第1页）

从威廉的过往来看，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比起做出危险的决策，他一般更喜欢等机会，翻看威廉的过往记录，你会发现“冲动”

二字从未出现在他的行动词典里。他向来信奉“机会比子弹更致命”

，宁愿对着地图磨掉指甲，也不会贸然扣动扳机。但是这次一反常态的主动出击，那只能说，他能收获到的东西是他急需的，也是重要的。

威廉留下来点痕迹很重，但是当时夜色下确实没看出来，专业的一查就查出来了。这已经算是相当遵守规矩的人了，你看约翰干活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呢？

顺着脚印一路在林子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面模拟到底发生了什么。以此来分析威廉的速度和身体水平。

证据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在他26号蹲在被踩断的灌木旁，指尖捻起一片沾着泥土的布料碎片。深灰色，质地是威廉常穿的那种防风面料，边缘还带着被树枝勾破的毛边。他抬头望向三米高的树杈，那里挂着一小截同样的布条，显然是匆忙间挂上去的——步伐乱了，换气声重了，连这种最基础的痕迹都没清理干净。

“速度一般，观察力也够差的。”

26号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他手里的匕首。以他的经验，这种程度的移动速度，顶多算个训练有素的普通人，远谈不上顶尖。要是换成那些常年在雨林里追猎的雇佣兵，绝不会在这种矮树上留下这么显眼的标记。

他盯着树杈上的布条看了几秒，眼神没什么波动。对追踪者来说，这无疑是条重要线索，顺着布料的拖拽方向，能轻易锁定下一个落脚点。但他不是来追踪的，是来杀人的。

杀人不需要线索，只需要时机。

26号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没再看那截布条一眼。灌木的折断声、地上的鞋印、风中残留的气息……这些其实都足够了。威廉留下的痕迹再多，在绝对的速度和精准面前，也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点缀。他迈开步子，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这样的水平在他们公司也就算是凑合马马虎虎。紧绷的内心又放松了一点，名气大的人他们见过很多，但是威廉的信息还是让他们有些紧张。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还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那么很快他们就可以进行到下一步了，怎么找出来威廉在哪里。

按理来说，想把威廉从这座城市的褶皱里揪出来，办法本该有很多——封锁交通枢纽，筛查所有监控死角，甚至用重金撬动那些藏在地下世界的线人网络，总有一条能摸到他的踪迹。可现实是，恩德朗公爵派出去的人，把这些法子试了个遍，却连威廉的影子都没沾到。监控里的模糊背影总是在转角消失，线人递上来的消息不是过时的，就是真假难辨的，连最擅长追踪的猎手，都在威廉故意留下的那堆“线索”

里绕晕了头。

到最后，他们只剩下最老套也最无奈的选择：求援。而能求的，自然是他们的雇主，恩德朗公爵。

这想法刚冒出来时，手下们还带着点侥幸——公爵的人脉可不是吹的，明面上有警局的资源，暗地里握着几个黑帮的把柄，连市政厅的档案库都能悄无声息地进出。更重要的是，这里是他经营了几十年的地盘，说是主场毫不为过。在自己的地盘上找一个人，哪怕那人再能藏，总该是件容易事吧？

容易个屁啊！恩德朗现在有些头疼，一家打三家，他是神仙也扛不住啊！明面上的帮助虽然没有，但是他还是相信ICA的名头的，但是，他的情报系统什么也没有收到。

求援的电话最终在尴尬的沉默里挂断。风穿过废弃工厂的破窗，带着寒意灌进每个人的衣领。他们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突然明白过来：别说容易了，就算是公爵亲自下场，想在这座城市里找到威廉，恐怕也难如登天。所谓的“主场优势”

，在真正的实力悬殊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罢了。

本来在威廉离开酒店前，威廉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但是，等威廉真的混入人群后，就消失了。

是的，根据现场的人员回忆。视野里，深灰色风衣的背影清晰得很，甚至能看到他风衣下摆扫过台阶时带起的一丝灰尘。特工心里还暗自嘀咕：看这步伐，速度不算快，只要盯紧了，混进人群也未必能跑掉。

可当威廉真的走进早高峰的人潮里，那抹深灰瞬间就像被墨滴染了的清水，眨眼间就没了踪迹。

明明自己在城里面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威廉他是怎么做到的。恩德朗憋屈极了，这边在找他要情报，他给不出来那不是说明了自己的无能吗？

丢脸对恩德朗来说，是比刀架在脖子上更难忍的酷刑。他这辈子都活在精致的体面里——丝绸睡袍要熨出三条直线，红酒杯必须用特定的布擦拭，连发怒时摔的都得是值当的古董。可现在，整个暗世界都在传他“连个年轻人都摆不平”

，那些藏在加密频道里的嘲讽，像细密的针，扎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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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ICA又一次在电话里催问“下一步怎么办”

时，他握着听筒的指节泛白，喉咙里像堵着团滚烫的棉花。

“等着。”

他最终只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哪怕是很不爽，不想丢这个脸，但是也只能表示无奈。然后装死。可以加钱，但是帮不了忙。

没说等什么，也没说等多久。手下在那头沉默了，显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无力。恩德朗挂了电话，将自己摔进天鹅绒扶手椅里，望着窗外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郁金香。明面上动不了，那就只能在暗处等——等风声松一点，等那几家的注意力移开，等一个能让他既找回场子、又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的机会。只是这等待，对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的他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威廉蜷缩在临时落脚点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烟灰落在皱巴巴的纸上，那是他从不同渠道拼凑来的零碎信息——高桌会议的投票记录、恩德朗近期的动作轨迹、甚至还有几则语焉不详的江湖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