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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洐之匆匆从地里赶回家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惦记着家里的小女人,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大又快。隔着老远,他就听见自家那向来安静的小院里,竟然传出了阵阵清脆的欢声笑语,夹杂着女儿家特有的娇俏打闹声。
他的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瞧,映入眼帘的是院子里两个坐在小马扎上脑袋凑在一起的身影。
陈芊芊和江秋月正拿着几块颜色鲜亮的花布头,还有几根彩色的头绳,互相在对方身上比划,好像在讨论做什么样式。
江秋月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狼狈的模样,穿着一件清爽干净的浅色碎花衬衣,头发也梳得整齐,看起来清秀又精神。
陈洐之只瞥了一眼,没吭声,扛着锄头目不斜视地往院子角落里走去,准备放下农具。
“这个好看……”
陈芊芊拿着一块水红色的布头,想往江秋月头上比划,看看做条发带合不合适,眼角余光瞥见他走进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小嘴一撅,把手里的布头往旁边的针线筐里一扔,扭过头去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咋了?”
江秋月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见陈洐之那张能冻死人的脸,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尴尬的从马扎上站起身,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个……陈大哥,我……我不是故意又来打扰的,我……”
“你走吧。”
陈洐之将锄头靠在墙角,话说得直白又干脆,半点情面不留,连多余的客套都懒得维持。
察觉到气氛不对,陈芊芊“啪”
的一声把手里的红头绳摔在石桌上,板起脸,声音比他还冷:“我饿了。”
倒也算不上多饿,午饭吃的晚,她就是不想看见这人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人家好歹是客,来家里坐坐,说说话,就算不喜欢,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吧?哪有这么当着她的面就往外撵人的?
“……我去做饭。”
果然,这话比什么都管用。陈洐之的脸色缓和了些,没再看江秋月一眼,转身就进了灶屋。
他倒不担心这个女人会多嘴说什么,孰轻孰重,她是个聪明人,分得清楚。他只是……不想让小芊跟这种人牵扯太多。
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秋月的出现,本身就带着目的,拿着自己那点破事当筹码,想从他这里换取安稳。这种精于算计的人,心思最是复杂,也最是靠不住。
他怕小芊跟她处久了,难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或者……被她发现什么。
江秋月左看看进了灶屋的冷面男人,右看看气鼓鼓别着脸的陈芊芊,心里直敲锣。
看看日头,已经是下午了,再不往回走,等天黑了,山高路远的,她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安全。
她咬了咬下唇,还是扭捏的走到陈芊芊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芊芊,我……我先回去了。时候不早了,再不走,我怕天黑赶不回去……”
“不然你今晚就留下来住吧,就睡我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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