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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烧纸条的余烬落在青石板上。
一阵风吹过,灰末散了。
他没停留,沿着后巷往前走。
走得很稳,步距完全一致。
客栈正房。
顾长清指了指墙角的铜管。
雷豹心领神会。
他清了清嗓子,猛地拍了一把桌子。
“这什么破地方!连棵像样的百年老参都买不到!”
公输班蹲在地上,拿锤子敲打一块烂木头。
“当。当。当。”
雷豹继续吼:“公输你别敲了!大人刚喝了药,需要静养!”
“木轮的轴心坏了。”
“不修,明天推不动。”
公输班头也不抬。
顾长清坐在床边。
柳如是正把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贴在他的侧脸上。
手指飞快地抹匀边缘,拍了些暗黄色的粉末。
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片刻间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教书先生。
沈十六脱下大红飞鱼服,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
刀藏在一个长条形扁木匣里。
顾长清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十六。
沈十六把木匣往背上一勒。
“走。”
后窗推开。下面是一条死胡同。
沈十六单手提着木轮车,跃出窗外。
落地。无声。
雷豹在房间里大声叹气:“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去外面买点熟肉!”
说完,门被重重甩上。
铜管对面,茶楼包厢里监听的两个小厮对视了一眼,把记录的话写在纸上。
城南,义庄。
太阳偏西,半边天被窑烟熏得发黄。
院子里杂草齐腰深。
破败的门板虚掩着。
沈十六走在最前面。
顾长清坐在木轮车上,柳如是在后面推。
韩菱提着药箱走在身侧。
雷豹落在最后,在院墙外的枣树下蹲了下来,目光扫向两头巷口。望风。
刚到门口,左侧废弃的石碑后传来布料蹭过石面的悉索声。
沈十六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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