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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景到底是个孩子,学了本领,依然忍不住想要让敬佩之人表扬一番。
魏小郎露出微笑,顺道拍了拍田玉景的肩膀,赞道:“我回来后听说了,阿景如今可真厉害!”
被小郎哥当个男子汉一般对待,田玉景心中得意,翘着嘴巴道:“三姑父教给我好多东西,我还得好生学习。”
魏小郎道:“阿景这么想很对,正所谓学无止境,非是特指读书习字,世事中任何都须有这般精神。”
兄弟俩表现的很亲近,田玉景兴奋得一直巴着魏琅说个不停。魏小郎偶尔附和,并肯定他,偶尔又指出几条错误来,令田玉景愈加佩服,眼睛里流露的都是景仰之情。
田筝笑着摇了摇头,自家弟弟近年来已经很讨厌别人把他当个孩子了,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有独立能力,偶尔田老三训斥他时,田玉景都要反驳理论一回,没想到魏小郎竟然把他治理得服服帖帖。
田筝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魏小郎几乎把她家全都渗透了,这可太惊悚了,幸好这小子没打啥坏主意,不然光他一句话,田家绝对相信并还奉为真理时那可咋办?
晚饭已经弄好,等家里人吃完后,各自歇息,田老三却是辗转反侧不能成眠,因为当着一屋子孩子的面,不好提这事,现在四周都安静了,田老三推了推媳妇……
周氏掀开眼皮,打了个呵欠问道:“他爹,有啥事?”
田老三酝酿了一会儿,然后才道:“今儿去县里,赵掌柜将我请了他家去,有一件事儿跟你商量……”
周氏困得眼皮子打架,催促道:“啥事你倒是快说啊!”
田老三既是高兴,又颇为忐忑,这事只能逮着媳妇儿抒发,便道:“赵掌柜与赵夫人想把咱们叶丫头说给他家公子。”
“什么?”
周氏呼道,惊得一下子坐立起来。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抓着丈夫的手追问道:“你说什么?想把叶丫头说给赵掌柜家的公子?”
田老三用力点点头。
周氏听得准确消息,忽而淡定了,便问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
其实自从田老三被请到赵家听闻了这事,他一直都有些不淡定,虽然自家已经是小富之家,想想依然与赵家的富贵不能比。所以,他几乎不敢相信。
那赵元承如今已有十七年华,是赵掌柜的老来子,难得是教导得十分知礼懂事,田老三对他的印象非常好,非是今天居于表面的温和有礼,而是几年前与赵家打交道时,就与赵元承接触过不少回。
当时还感叹,谁家得了这女婿,就是福气。
并且赵家家风十分好,并没有寻常商贾那些乱七八糟混乱关系,赵掌柜只有赵夫人一位房中人,先后生育了四女一子,四个女儿纷纷出嫁了,只剩下赵元承一人未婚。
赵家凭着香皂起来后,县里好些人家盯着赵家这少奶奶位置,还有些小官家太太明理暗里的施压,想把这桩亲事截了去。
赵元承自幼跟着父亲从商,耳濡目染多了,自己也颇有本事,心知肚明那些有头有脸的官家里正经嫡女舍不得嫁了他,好心的能丢个庶女来,不然再随意扯些旁支远支姑娘家,往后就能打着亲戚关系捞好处了。
而县里的芝麻小官们,虽打心眼里瞧不上商贾,为了拉拢,倒是会舍个嫡出女儿,关键是赵家并不需要这种助力了。
赵家四个闺女嫁得都不错,该拉拢的关系早已经巩固好,而县令之类的大人物,即便没有这层关系,每年暗地里的供奉都给得不少,谁还会出来做这等不讨喜事?
赵元承心底里亦希望娶一位真心喜爱之人为妻,他不喜欢自己的婚姻充满各种利益关系,故而那日蓦然撞见田叶,心里起伏不定。一眼就觉得他未来妻子该是如田叶这般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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