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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不灭!灵魂永存!!”
“洗涤世间一切污浊!!!”
肃穆的祭祀仪式彻底沦为一场失控的集体癔症。白袍信徒们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木偶,齐齐颤抖、嘶吼、跪拜。火把划出一道道暗红光影,数次险些引燃身旁人的衣袍。
人群中央的祭祀长,异变远比其他人更加剧烈。
白袍从体内被硬生生撕裂,粗糙如鳄鱼皮的褐色角质鳞片层层浮现,泛着油腻的冷光。他的手指陡然变粗变长,旧指甲尽数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黝黑弯曲的猛禽利爪。头顶的头罩也应声碎裂,露出彻底异化的面容。
这早已不是人类的模样。大半张脸被鳞片覆盖,嘴角撕裂向两侧延展,露出一排排泛黄的尖牙。双眼化作爬行动物特有的竖瞳,暗红瞳孔宛若两簇燃烧的炭火。头顶那支黑羽早已坠落,一排细密骨刺自际线延伸至后颈,在晨光里泛着惨白冷芒。
“我感受到主的力量了!哈哈哈!”
祭祀长的嗓音变得粗粝沙哑,似砂纸摩擦玻璃,又像锈铁门轴吱呀作响。他张开双臂,利爪划破空气,破碎的布片随风飘散,如同零落的旗帜。
周遭白袍人的异变还在持续。有人脊背穿出尖锐骨刺,刺破衣袍,滴血的尖端森然可怖;有人四肢着地化作兽形,脖颈扭出违背常理的角度,嘴角淌出粘稠泡沫。先前被青柳雅打断鼻梁的那人,抽搐数下便没了声息,衣下渗出温热的暗红液体,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不知何时,全场火把尽数熄灭。并非被风吹熄,而是火焰仿佛被无形之物吞噬,木柄与残布依旧完好,却连一丝余烬都未曾留下。
“吼——!!!”
一声咆哮震得周遭光影碎裂,阳光如同被重锤砸裂的玻璃,裂纹以祭祀长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将异化的信徒与树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亵渎者——”
非人的低吼自地底传来,“你的血肉,将成为圣火的祭品!”
他猛地上前扑击,度快得匪夷所思,利爪直取王木泽咽喉。身后十余头异化怪物也同时行动:有的兽形狂奔,有的挥舞利爪蹒跚冲锋,还有人伫立原地,喉咙里滚出混杂着咒语与哀嚎的模糊声响。
王木泽静静立在原地,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所有怪物的躯体开始扭曲、折叠。并非外力切割,而是空间在他们体内肆意坍缩,如同一张画满怪物的图纸被反复对折。鳞片、骨刺、利爪、扭曲的面容尽数被压缩,最终凝成拳头大小、不停震颤的肉球。肉球在空中悬停片刻,便骤然坍缩成针尖般的黑点,彻底消散无踪。
空地瞬间归于死寂。
晨光穿过林冠缝隙洒落,在草地投下斑驳光影。方才那些凶戾的异化信徒仿佛从未出现,地面不见血迹与残躯,连脚下的草叶都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叶尖露珠莹莹滚动。唯有一缕淡淡的焦糊气息残留在空气里,像是远方燃尽了枯枝败叶。
王木泽抬手拍了拍掌心的尘土,腰间深绿树叶裙轻轻晃动,固定裙身的藤蔓结又松了几分,仅剩最后一圈勉强维系。他低头随手重新系紧,动作随性得如同系鞋带。
随后他走到空地中央,弯腰拾起祭祀长遗落的空针剂。透明管壁上还挂着几滴暗红液体,色泽妖异如凝固的血。
“t—18,原来是上代型号……”
王木泽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管壁,“没想到tsg早就开始流通这类东西了……先收起来。”
他寻来一块破布,将地面散落的针剂一一收拢包裹,打了个结实的绳结拎在手中。玻璃管碰撞,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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