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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人马疑神疑鬼,榷场中自从亚博罕带人出来,徐永年和屈突明豪也早就立在帐篷上远远眺望。眼见着孔明灯自榷场前升了起来,徐三爷也是叹了口气,侧道:“下去吧,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说着当先跃了下去。
屈突明豪打量了打量外面,又看了徐永年的背影一眼,也是叹息一声跟着走进帐中。
帐中两人对着灯火,都没有言语,就等亚博罕几人回来了。可就在此时,忽然听远处隐约传来喧哗之声,二人正自奇怪,猛得帐帘一掀,石掌柜的闯了进来道:“三爷,四爷,不好了,咱们的另两处马市起火了!”
“什么!”
座上的二人一惊,齐齐闯出帐外,就见不远处火光冲天,人喊马嘶声不绝于耳。
徐永年一拍巴掌,刚喊了一声“不好!中计矣!”
屈突明豪就看见身旁营帐间暗影里火光一闪,紧接着一道人影闪过,自己营中竟也有几处火头冒起。这下屈突四爷大怒,暴喝一声:“住手!什么人!”
一跃追了过去。
徐永年回看去,才叫了声:“四师弟,莫追!”
话音未落已不见了人影。
“嘿!”
徐三爷气得一跺脚,口里说了声,“莽撞!”
抬手招来石掌柜的吩咐道,“趁着混乱,把此处从关外潜进之人送出榷场,去通知另两处马市也是如此。特别是兵器和受伤者,万勿露了行迹。另外派人去迎上二爷一行,让他们寻地藏身,万万不要回来!”
“是!”
石掌柜赶紧应下,一面派人救火,一面遣人去做了。
这边刚吩咐完,那边屈突明豪也黑着脸从帐后转了回来。
“回来了,如何?”
见人回来了,徐永年才算松了口气,看着他问道。
“哼。”
屈突四爷冷哼一声,说了句,“身手不弱,倒是滑溜得紧,让他遛了。”
说着打开手掌,里面攥着一角黑布。
“这是什么?”
徐永年眉头一皱,看着说道。
“从他衣襟上撕下来的。”
说着展平开来,上面赫然绣着一个血色八卦。
“阴阳宗?”
徐三爷这下眉头大皱,两个指头捏起来看了看,抬头对着屈突明豪道。
“应该是。”
徐永年摇摇头未置可否,伸手把它揣入怀中,转身道:“巡查的兵丁很快就到了,其余人等我都已让石掌柜的送出去了,你我也未有登记在册,还是躲躲吧。等这波人过去再想办法出去。”
话说着往帐中转去,最后又传来一声轻笑,“养足精神,等天亮了还有朋友要会。”
这一闹腾足足一个多更次,等到天色微明火势才算熄了。出了这般事情,让人连节都没过安稳,不说值守的将官一肚子气,榷场中的兵丁都直骂娘,三处马市掌柜的更是不敢多说什么,只言道伙计喝酒误事,失手打翻了灯火所至,挨了一通训斥黑着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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