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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凤求凰（第2页）

摊主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手指却异常灵活。

面前一方光滑石板，旁边小锅里熬着金红透亮的糖稀，散发着焦甜的暖香。

老者手腕轻抖，糖浆如金线般流泻，在石板上蜿蜒游走，须臾间，一只振翅欲飞的凰便跃然而出，线条流畅，纤毫毕现，糖丝在灯下闪着琥珀般的光泽。

“好漂亮！”

希罗娜轻声赞叹，眼底映着灯笼和糖画的光芒，亮晶晶的。

希罗娜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姑娘，要一个么？生肖、花鸟，都使得。”

老者抬眼，笑容温和，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从容。

“要！”

希罗娜毫不犹豫，又侧头看沐辰，“阿辰，你要什么？”

沐辰看着她孩子气的兴奋，笑道：“来一只凤吧。”

老者闻言，笑意更深，手下糖勺再次翻飞。

又一只姿态稍异的凤在石板上诞生，与先前那只首尾相望，糖丝相连。

糖画很快凝固。

老者用竹签轻轻铲起，递给两人。

希罗娜小心翼翼地接过，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糖凤凰的翅膀薄如蝉翼，几近透明，透着温暖的光。

“真舍不得吃呢……”

她喃喃道，舌尖却已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终究还是忍不住，她伸出粉嫩的舌尖，在那凰的尾羽上轻轻一点。

极致的甜，带着麦芽的焦香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记忆深处的烟火气息，瞬间在口中化开，甜蜜得让人心尖微颤。

她满足地眯起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

沐辰看着她，也学着她的样子，在自己那只凤的冠羽上轻轻咬了一口。

糖片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甜蜜的洪流汹涌而至。

“甜么？”

希罗娜歪着头问他，嘴角沾着一点小小的糖渍，笑容比手里的糖画还要甜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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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甜。”

沐辰点头。

他伸出手指，指腹温柔地拂过她嘴角那点甜蜜的痕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就好！”

希罗娜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全世界的糖都在她眼底融化。

她挽紧沐辰的手臂，身体自然地依偎过去，带着糖画的香甜气息，“走，前面好像还有一些我没吃过的，我们去尝尝！”

两人相携的身影，没入灯笼光影交织、香气缭绕的人潮深处。

纸灯的光晕在他们身后温柔地流淌，如同一条无声的、金色的河，将鼎沸的人声、食物的香气与此刻的甜蜜，都缓缓包裹。

晚风带着水汽，拂过灯火通明的长街，也拂过心湖，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方才那对晶莹剔透、首尾相望的糖凤凰，在灯下流光溢彩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