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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点点头,顺着往下梳,猜测:“娘娘是想着陛下?”
沈辞柔想起来先前长生殿那边来传的话:“我记得那边是说,陛下今晚有事,不过来了?”
“是。”
头发梳顺,听风放下梳子,“娘娘担心?”
“不。”
沈辞柔都不用想,按李时和那股不外露的黏人劲儿,不过来肯定是被什么棘手的事情绊住了,她乱猜才让人讨厌,“梳好了吗?”
“回娘娘,都梳顺了。”
沈辞柔起身:“辛苦了。那我就睡了,你也去歇着吧。”
她睡觉时一向不留人伺候,这么多年,听风早该知道,平常都利索地退出去,今日却有些迟疑,犹豫片刻:“娘娘,奴婢……还是在外边守着您吧。”
沈辞柔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
听风下意识地回避,“这两日守夜是新来的宫人,奴婢怕她们错手,还是盯着为好。”
“到底怎么了?”
这样子不对,沈辞柔皱眉,“你在清宁宫时间也不短,遇上什么不好说的事了?难道是尚仪局那边为难你?还是长生殿那里?”
听她越猜越吓人,听风脸色一白,想解释,又不好说,犹豫半天:“奴婢住在偏殿边上……奴婢怕蛇……”
沈辞柔万万没想到是这事,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下来,听风一直没嫁人的意思,看样子是要留在宫里当女官,时间一长,也没一开始那种战战兢兢的样子,但听她这么直白还是头一回。
“和别的宫人搭个伙吧,在外殿设个榻也行。”
沈辞柔觉得挺有趣,“明天和人说,把蛇换个地方。”
“多谢娘娘。”
听风屈膝,忽然想起什么,“娘娘,这窗要关实吗?”
“不用,天热透透气也好。下去吧。”
听风福了一礼,熄灭内殿的灯,退出去了。
睡前聊这么一会儿,沈辞柔还挺开心,寝殿里又没人,她借着特意留出的灯,晃到榻边,刚掀开被子坐上去,脚踝蹭到了什么东西,干燥粗糙,边缘略有些扎人。
沈辞柔一惊,把被子全掀开,看见的是盘在榻上的黑蛇。
“你……”
沈辞柔没忍住,明知听不懂,也说了,“怎么在这儿?”
黑蛇往她的方向动了动头,身子还盘着,头搁在盘曲的蛇身上,一双金色的竖瞳,看着还有几分可怜。
盯着看了一会儿,沈辞柔莫名心软,但她也不至于心大到和一条蛇同被而眠。叫宫人进来也没用,万一激起这蛇的凶性就更糟,她迟疑着把被子扯过来,隔开自己和蛇。
黑蛇似乎不在乎有没有被子,甚至往反方向退了退,乖乖地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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