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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轲微微眯起眼角,打量着张修明。
今日是上元夜,三人早已换上了衣坊新绣的衣服。张修明的官袍乃是用西南上等布料织成的,据说可是万里挑一的丝织。而韩轲也未穿东厂的暗紫色雕花袍,反倒换成了一件亮色的半面袍,唯有腰间的绣春刀和东厂令牌,才让人看出来他的身份。
韩轲斟酌了词汇,后道:“天资聪慧,衣荣华贵。”
陆自成看见了存中离开的身影,但他也从未开口。他默默地岔开话题,道:“据说曲仙楼换了个新东家,是为女子,强横得很。”
“那不挺好?”
韩轲放下碗筷,目光望向柜台处,确实有一抹陌生的身影。
因为隔得很远,韩轲看得不是很清晰。那道身影精神有力,并不如其他女子穿着裙子,反倒穿着短衣长裤,将头发利落地扎起。此时,她正目光如炬,和小二一起算着账。
他接着道:“女孩子,刚强一点儿,也不赖。”
张修明倒是八卦起来,揪着韩轲的衣袖,款款而谈:“你这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弱冠年华,是该娶妻生子了。子安风骨颇好,深受女子喜欢。你不如找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娶入洞房,也算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韩轲闻言,苦笑一番,急忙摆摆手,辩解道:“本官志不在此。我从西北万里跋涉来到京城,自然是想建立一番千秋伟业的,岂能为儿女情长误了岁月。”
大概感受到了有人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那名女子抬起头,恰好对上了韩轲的目光。韩轲也没有移开,女子也没有移开,就这样互相隔着人海对视了许久,女子对小二说了几句,而后就移动步伐,来到了韩轲他们的桌前。
“三位这是?”
女子叉着腰,势气袭人。
韩轲对女子笑了笑,道:“早听闻曲仙楼换了个新东家,今天来见识一番。”
女子骂了一句:“无聊。”
陆自成生气了,他站起身正要逼问大东家的不敬,却被韩轲抬手拦下。
他站在女子身前,提醒陆自成:“都说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那么,曲仙楼就有曲仙楼的规矩,我们闲来无事,谈论家长里短,把大东家引来,又没事找事地搭话,有辱官家风雅。”
回首,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名女子。才发现那名女子居然长得那么高,和自己比也就差半个头,颇有惊讶。
“过一会儿,等天色暗了,灯火亮起。本官想请姑娘一起猜灯谜,参灯会,就当是赔罪了,不知姑娘如何想?”
谁料,那女子只是摆摆手,冷眼扫了一下韩轲,而后落下一句:“到时候再说。”
坐下后,韩轲眉头紧皱,他的视线还是看向柜台,那名女子还在那里拿着算盘忙碌着。一边吩咐着小二前去上菜,一边又拨动算珠,时而扶额,时而皱眉。
“子安?”
“子安?”
“子安?”
一声声“子安”
也没把韩轲从柜台前唤醒,倒是最后陆自成重重地拍了一下韩轲的额头,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朝张修明和陆自成两人道歉。
“你算是东厂中最年轻也最有势力的一员了。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上,真的是天之骄子。”
陆自成缕着自己的胡须,道,“娶妻生子一事,应当找一个身份平等的人。我看东南市伯司司长之女就挺好,你要是娶了她,东南都归东厂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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