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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之后,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我是家里第一个出生的孩子,还是男孩……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爸妈最宠爱的那个。”
“就算我误入歧途了……”
赌鬼说着说着,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厚脸皮和理亏,但依旧咬牙说道:
“就算我误入歧途了,作为家人,难道他们不应该想尽办法把我拉上岸?我要不是欠那么多钱没法还的话,我会一直陷入进去吗?”
“他们要真的那么想把我拉起来,那就跟小时候一样,全部人一起力、凑钱,拉我上岸就好了啊……”
“况且我二妹不是好好的回来了,还有我小侄子,也没有怎么样,不也是找回来了……”
合着最后什么损失都没有,就他一个人丢了性命。
赌鬼每次想起被砍断双手绑在屋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流干、口渴肚子饿也没有人管的情形,都会觉得怨愤委屈。
“他们都没事,还要把我打死……”
赌鬼在赌博的时候焦虑惶恐不安了这么多年,在被砍掉双手的时候反而松一口气,觉得以后自己不会再赌了。
当着孟明月的面,赌鬼魂飞魄散。
“你父母举全家之力给你还了将近两百万欠款。才还清不到两个月,你又欠了将近三百万高利贷。你管这叫没有拉你一把?”
哪个普通家庭能承受住这样的巨额债务!
“在你高考失利的时候,你的四个弟弟妹妹已经为了你做过一次让步了!那可是关乎他们自己人生的事!”
郝学建痛哭流涕,说痛改前非。
他只是想还给家人,不让家人再陷入贫苦而已。
“再说了,他们可以拉我一次,为什么不能再拉我一次,第二次我肯定会改的……”
赌鬼猛的抬起头,这次啊知道慌了,他面前的可是阎王,他居然妄图在阎王面前狡辩!
“阎王大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
只见眼前出现如幻境一样的画面,第一次知道他陷入赌博的时候,父母凑了所有钱,一个个给被他借了钱的亲戚朋友同事还债。
粟宝无语了,“你的命是命,你四个弟弟妹妹的命就不是命?”
赌鬼下意识反驳,粟宝一挥手,他瞬间哑然。
但是没过半个月,他又打电话给家里借钱,理由是原来的公司不要他了,他要换个工作,有个空白期,没有收入。
为什么还是要打死他?
为什么不关心他?
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总说“别管你哥了”
‘别管他了’,就不能凑钱给他还完所有赌博欠下的债,让他彻底上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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