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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用心?!”
“你现在来说这是什么用心了?”
康贵冷笑道,“当初郡王即将前来长安,携郡王妃到玳瑁岛上道别时,应敦公子谋划变故,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栾玉嗣冷冰冰的说道:“那时候,老子没想到老海主是密贞做的!否则老子还能让他平平安安的来长安赴考,早就送他下去跟老海主请罪了!”
康贵继续冷笑:“说的好像你想对付就对付得了郡王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放着好好的正路不走净想歪门邪道,结果要不是海主拦着,差点被人家公孙喜活活打死!公孙喜的武功尚且不及郡王,你想送郡王下去见老海主?真要那么做了,只怕你坟上草都长了几茬了!”
不待栾玉嗣接口,又说,“噢,不对,郡王在海上料理的人,一般来说都是没有坟墓的!”
“老子看得上公孙喜是他的福气!”
栾玉嗣本来就满怀怒气,被揭了旧疤,越发的恼羞成怒起来,喝道,“一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在岛上白吃白喝那么多年,连摸都不让摸,凭什么?老子又不是他亲爹,活该供他吃喝!”
康贵冷冷道:“玳瑁岛上什么时候有过可以白吃白喝的人?就是郡王当初一上岛就得海主另眼看待,做了公孙氏的义子,还不是从苦役做起?!公孙喜那会儿的差事比郡王还要繁重,你给过他一碗水一个馒头?!后来他做了郡王的书童,那就是郡王的人!你居然还想打他主意,要不是郡王给海主面子,照郡王的脾气,你八百条命都不够用!”
他们两个各执一词,唇枪舌战,互不相让,良久之后,听的头都大了的公孙夙,叹口气,问一直没说话的心腹邵言:“你看这事儿要怎么办?”
这时候栾玉嗣跟康贵也吵的有点累了,闻言双双住了嘴,看向邵言。
邵言人如其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在玳瑁岛的身份有点特殊,是除开容睡鹤跟桓观澜这对师徒之外,最有学问的人。
这是因为他爹是个落魄的童生,因为屡试不中掏空了家底,一怒之下出海寻死,结果遇见海匪,见其识字,弄到岛上做了账房,顺带给公孙氏的子弟教授文字。
由于岛上能够识文断字的人少,老海主公孙图又不希望子女做睁眼瞎,所以对邵言之父很是礼遇,这人觉得在玳瑁岛上过的比在岸上滋润多了,也就定定心心留下来,还娶了公孙氏的一个女儿为妻,生下邵言兄弟几个。
不过之前公孙老海主战死的那场突袭里,邵言全家,包括外祖父外祖母舅父姨母等一干人都死了个干净,就剩他一个侥幸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本来就不爱说话的他,越发的沉默不语了。
但也因为外祖父外祖母死掉了,公孙夙继承海主之位后,为难这位年轻海主的人里,没有邵言亲近的亲戚,反倒是因为他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公孙夙这边,以及两人属于表亲的关系,越发受到公孙夙的信任与倚重。
此刻他沉思了会儿,才慢吞吞的开口:“玉嗣跟阿贵说的都有道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咱们出身不高,底子薄弱,并不清楚当年之事的真相。而这事儿,一旦决断错误,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假如密贞郡王没有谋害老海主,咱们这会儿听信谣言,乃是亲者痛仇者快;”
“假如郡王确实是谋害老海主的真凶……那么错过眼下这个机会,咱们只怕是没指望为老海主报仇雪恨了!”
栾玉嗣性子急,闻言急忙说道:“这些道理大家都懂,阿言你快说说,这事儿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觉得密贞八成不清白!这小子打小就睚眦必报,怎么可能不记恨老海主对他不如勇公子?!”
他说的勇公子是公孙勇,就是被容睡鹤弄死的那个义兄,公孙老海主真正当成义子看待的那位。
“郡王确实很会记仇,然而更记恩!”
康贵不满的反驳,“其他人不说,就说郡王妃,之前郡王才进入盛家时,郡王妃那叫一个鸡蛋里挑骨头,见天的找郡王麻烦,据说天天嚷着要让郡王滚出去!郡王也就是捉弄一下郡王妃,非但没有下狠手,甚至还跟郡王妃成了一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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