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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初梨想报复的自然就是家里人了——她父母不是说她拖累了全家吗?
然而之前的拖累,他们家好歹还有二百两银子,离开苍梧郡之后买些田地,日子总是能过的。
现在初梨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不相信徐家仅仅打死她一个丫鬟就能满意,到时候,少不得得她父母兄弟来继续平息两家的震怒!
只是初梨一切打算的好好的,却不防盛兰辞才一照面就道破她心思,竟不打算上当——可想而知,她被送回徐家后,徐家为了跟盛家结亲,肯定不会承认她跟徐抱墨之间有私情,只会捏造其他罪名栽赃她头上,到时候她岂不是白白折腾这一回?
想到这里,初梨趁左右之人还没堵上自己的嘴,急急道:“世子爷自幼风流,苍梧郡上下的姐儿没有不认识他的!郡中稍微出名点的花魁,如吟玉阁的夕夕姑娘,萼华楼的凝情姑娘,统统都将他当成入幕之宾!外头的莺莺燕燕不算,就是徐府之中,这回与奴婢一块被打发出来的,初桃、初杏等等,足有七八个!这还是因为世子爷他眼界颇高,不是真正美貌的女子,他压根看不上,即使自荐枕席也不会接受!”
她看着猛然停步的盛兰辞,以及面露惊色的冯氏,慢慢的、得意的笑了,“老爷跟夫人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派人去苍梧郡,随便找家勾栏问问,就知道世子爷在郡中有多风流多讨那些娼妇的喜欢了!!!”
公孙应姜:姑姑,您得谢谢我啊!
盛兰辞夫妇无心理事,脸色铁青的返回乘春台商议:“那贱婢说的是真是假?要不要唤徐家信使与她对质?”
“若徐家那小子当真风流成性,徐世叔却对爹爹绝口不提,焉能不叮嘱左右也着意防着咱们?!”
盛兰辞在屋子里转了个圈,立定之后,眼中寒芒闪烁,沉声道,“如此咱们即使问出破绽,只怕回头徐家那边也自有解释,反而是打草惊蛇了!”
顿了顿,他眉宇之间越发阴鸷,“不过那贱婢虽然摆明了是想挑拨报复,但既然敢说出让咱们派人去苍梧郡随便找家勾栏就能打听到徐抱墨的风流事,只怕……只怕多半是真的!”
——慢说苍梧郡跟南风郡相邻,就算不相邻,照着盛兰辞夫妇对女儿的疼爱,纵然两郡相隔千里,肯定也要派心腹走一趟,以免女儿所托非人的!
“徐家欺人太甚!”
冯氏气的全身发抖,“这样的人,也敢妄想咱们乖囡?!”
她作为一府主母,对于大家子里打发通房的手法最清楚不过,“初梨这样的资历,要么干脆留着,任她往后给主子做个姨娘。如果要为未来主母考虑,即使不远远的发卖出去,让她这辈子都不能再跟徐抱墨见面;怎么也要速速为她找个人家嫁出去,彻底断了她的心思!如今她居然可以找到咱们家来,可见十成十是那小子给她求了情,让她好好儿的出了府!”
冯氏难得失态到咬牙切齿的程度,“只怕那小子还跟她约好了,成亲之前让她暂居府外好糊弄咱们家!等乖囡过了门,他再把这贱婢接进府去相亲相爱!若非这贱婢沉不住气,这会就跑来闹开了,就咱们对徐家的信任,岂不是坑了乖囡一辈子!?”
做亲娘的越想越觉得怒火止不住的冲上来,“乖囡才十三岁,根本就是情窦未开!若非徐家小子来了之后,想方设法的撩拨她,她现在哪里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若徐家小子是真心的也还罢了,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也不是古板的人!可那贱婢如果说的都是真的,那小子才回徐家就说起了乖囡的坏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的女儿,在他眼里竟是那种可以任意戏弄污蔑的人?!”
“徐家小子在苍梧郡或者颇为风流,不过那贱婢也是来者不善,她的话不可全信!”
盛兰辞这会对女儿的心疼不比妻子少,但他毕竟是当家人,不能放任怒火占据了理智,此刻安抚的拍了拍妻子手背,提醒道,“你忘记徐家小子追着乖囡兄妹出海的事情了?那韩少主总不可能跟徐家小子串通好了在乖囡跟前演戏吧?他既然当时肯豁出命保乖囡,可见对乖囡纵然没有爱到骨子里,却绝对不会有恶意的,不然乖囡那次哪会有惊无险?”
冯氏闻言果然冷静了些,凝眉道:“那你说接下来?”
“自然是派人前往苍梧郡,彻查徐家小子。至于徐家信使那边,就不必另外询问了,这么大的事情,终归是咱们自己的人更可信!”
盛兰辞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至于爹那儿……他老人家这段时间身子骨儿都不大好,还是别叫他操心了!待会去了禁雪堂,咱们就说已经查清楚了,那贱婢乃是偷了徐家东西被赶出来,恼羞成怒想报复,所以才跑来咱们家闹的。等以后爹痊愈了,咱们再慢慢的跟他讲!”
冯氏看着他:“爹那儿就这么办。不过,乖囡呢?这事儿是告诉她,还是瞒着她?若是告诉她,这孩子平生头一次喜欢一个人,转眼就闹了这样的事情出来,也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若是不告诉她,总不能明知道徐家小子为人风流,也眼睁睁看着她嫁过去吧?”
盛兰辞头疼了会,叹道:“我好好想想——咱们先去见爹吧!他老人家必是等急了!”
盛老太爷确实等急了,急到已经到了饭点,却仍旧无心用饭。
夫妇两个才走进去,就看到老太爷正伸长了脖子朝外看,见他们进来,忙坐直身体抱怨道:“审个贱婢也这么费事?可弄清楚了?”
盛兰辞摆手让伺候的下人都退下,这才小声道:“查清楚了,那贱婢乃是偷了徐家东西被赶出来的,不想她因此怀恨在心,竟打起咱们家主意来了——爹放心,孩儿已经派人将那贱婢关了起来,打算明儿个就遣人送回徐家处置!”
盛老太爷将信将疑的看了看他,又看冯氏:“真的?区区一个丫鬟,哪来这么大胆子?更何况她一介妙龄女流,是怎么平平安安从苍梧郡赶到咱们家门前的?”
“那贱婢是徐家家生子,徐家虽然恼她手脚不干净,念在她服侍夏侯婶母多年的份上,到底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事情经过,对外只说把她放了出去自行婚配。”
盛兰辞不假思索道,“她利用这点骗了徐家一个惯常出门的车夫,说是此番给您送信的信使掉了东西,她奉夏侯婶母之命,要追上信使。那车夫信以为真,一路护送她来了南风城——今早进城后,她设法将车夫支开,寻了个客栈草草梳洗后,立刻就到咱们家大门外作妖了!”
这番话九真一假:初梨确实是骗了徐家一个车夫送她来南风城的,不过打的旗号不是夏侯老夫人,而是徐抱墨——那车夫孤身一人,无妻无子,性情也颇为木讷,所以消息很是闭塞,初梨一家被赶出徐府一天一夜了,他还不知道。
见徐抱墨的大丫鬟拎了个包裹找上门去,说是受了世子之命,前往南风城盛府送东西给未来的世子妇盛二小姐,也没多想,就套了车陪她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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