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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只听到蕊娘苍凉的声音漾开。
苏月抬手一抹,一脸的湿润,她哭了,为贤妃,为那个苦命的女人。
“所以,蕊娘,我便是那个贤妃和何铭的孩子是吗?”
苏月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
蕊娘回过头,朝她勉力一笑,“孩子,不要瞧不起你的母亲,她是我见过,这世上最好的女人,最伟大的女人。”
“炎儿不是她亲生,她却疼他如命,她本有一块免死金牌,可就算最后她被判以极刑,却依旧想着要将这枚金牌留着给炎儿日后保命。当时,怕日后引起不必要的纠复,贤妃的父亲是想让苏希白杀了你的,是贤妃求情,苏希白才答应将你偷偷留下来,还有我,贤妃的父亲也是要杀了我的,被贤妃知情,偷偷让我逃了。她是这个世上心肠最好最软的女人。”
苏月满脸泪水。
原来,商慕炎是蕊娘和景帝的儿子,而她是贤妃和何铭的女儿。
商慕炎依旧是皇子,他们也不是兄妹,她应该庆幸,可为何得知了真相,心里面那么难过,不为他们的身世,只为那个她应该唤作娘的女人。
而那边,蕊娘不知何时已经将脸转过去,再次对着景帝,“我知道,你迟早会怀疑炎儿是我的孩子,因为他长得太像我了,不过,我就跟贤妃一样,终究抱着对你的一丝期许,我想,就算是我的孩子,不也是你的孩子吗?你会对他好,可是,这些年,你让他过的什么日子?”
“我不是将皇位给他了吗?”
景帝骤然出声。
“皇位?”
蕊娘笑笑:“你心甘情愿的吗?”
她以为男人又会选择沉默,可是出乎意料的,男人想也没想,笃定道:“心甘情愿。”
蕊娘便愣住了。
商慕炎也是一怔。
景帝勉力弯了弯唇,“那一日,炎儿告诉我贤妃最后与人在冷宫见面的真相之后,我想了很久,无论他是贤妃的孩子也好,还是你的孩子也罢,我都亏欠你们两人,也亏欠他……”
所有人一怔,几时听过景帝说这样的话语?
蕊娘原本还勃勃的气焰被他这句话彻底给灭了下去,前一瞬还义正言辞,见他这般,倒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眼角余光瞟见跪在一旁的瞎婆婆,顿时眉心一皱,走了过去。她在瞎婆婆的面前站定,瞎婆婆抬起头,不知她意欲何为。
“我们两个都是受惠于贤妃的人,贤妃救你的命、资助你们母女三人的生活,你为何恩将仇报,连她的女儿都容不得?”
瞎婆婆脸色一白。
蕊娘的话还在继续:“你杀了春红柳绿、紫苏翠竹,你让我失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臂,你让张安昏迷不醒、几乎死掉,你夺走小宇,跟商慕寒做龌龊交易,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蕊娘厉声质问,瞎婆婆眸光微闪。
“苏月这次去南轩的消息也是你传给商慕寒的吧?”
男人沉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是许久没有说话的商慕炎。
瞎婆婆没有吭声。
苏月想起了那些黑衣人,原来是商慕寒的人。
“还有,今日让商慕寒顶着五王爷的脸进宫,也是你帮忙的吧?因为你有个好女儿是五王爷的好侧妃,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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