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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不足为奇
第八十四章.不足为奇
《渝鄂秘踪》(回文诗)
江声咽晚雾笼沙,影暗阶前落月斜。
窗冷映灯残梦断,案悬凝绪旧痕遮。
香销茶冷余温在,迹隐人遥往事赊。
乡隔路遥追罪影,巷深风急卷尘沙。
霞飞晚渡归舟远,浪击寒堤老树斜。
衙开捕令循踪去,卷启尘封觅迹遮。
鸦啼夜寂空庭冷,月照霜清故道赊。
华年错付余生憾,华催添客路沙。
沙路客添催华,憾生余付错年华。
赊道故清霜照月,冷庭空寂夜啼鸦。
遮迹觅封尘启卷,去踪循令捕开衙。
斜树老堤寒击浪,远舟归渡晚飞霞。
沙尘卷急风深巷,影罪追遥路隔乡。
赊事往遥人隐迹,在温余冷茶销香。
遮痕旧绪凝悬案,断梦残灯映冷窗。
斜月落前阶暗影,沙笼雾晚咽声江。
日头爬过半空,合川的暑气渐渐浓了。老火车站的石板路被晒得烫,阳光泼在上面,泛着晃眼的白光。进出站的人潮涌来涌去,背着行囊的旅人、接亲友的本地人,喧闹声混着小贩的吆喝,在站前广场铺开一片烟火气。
人群里,一抹蓝色格外扎眼。重庆警方的同志举着纸牌站在出站口,警服的深蓝在燥热的空气里透着沉稳。见欧阳俊杰和张朋拎着行李走出来,他快步迎上去,声音洪亮:“二位就是武汉来的侦探吧?茶馆的王师傅说,刘桂兰今早去他那儿喝了茶,这会儿应该在‘小波市’帮儿子刘小波看店!”
他侧身引着二人往广场外走,脚步不停:“我们先去茶馆跟王师傅碰个面,再去市找刘桂兰。王师傅特意说,他那儿留着一张1993年刘桂兰在茶馆的老照片,应该能帮你们确认身份。”
往茶馆去的路,藏在老城区的巷弄里。街边的黄葛树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撑开大片浓荫,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筛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口的小摊摆着合川桃片,木屉里的桃片裹着金黄的芝麻,甜香混着风漫过鼻尖,驱散了几分暑热。
“就是这儿了。”
警方同志指着前方的老茶馆说。木质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招牌,写着“老江茶馆”
四个大字。茶馆老板王师傅正站在门口的煤炉旁煮沱茶,黝黑的铜壶在火上煨着,壶嘴冒着袅袅热气。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去,看见三人走来,手里的铜壶“啪”
地一声稳稳落在炉上,笑着迎上来:“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他引着众人往茶馆里走,竹编的茶椅摆得整整齐齐,几张桌子旁坐着喝茶聊天的本地人。王师傅掀开里屋的布帘,从货架顶上取下一个铁盒:“刘桂兰今早刚来过,喝的还是老样子的沱茶。聊天的时候,她还跟我提起1993年在武汉的事,说‘那时候年轻,犯了错’,我听着不对劲,赶紧就跟警方报了信。”
铁盒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旧报纸,裹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王师傅把照片递过来:“这就是1993年的刘桂兰,你们看看,跟现在是不是一个人?”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蓝色工装,梳着齐耳短,眉眼间透着青涩。最显眼的是她右手手腕上的胎记,形状像一片小小的柳叶,跟路文光母亲描述的分毫不差。“就是她。”
欧阳俊杰语气肯定,“1993年的模样跟现在差别不大,只是头添了些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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