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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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璟上前，叩響了那戶人家的院門。過了好一會，木門拉開了一條縫，一個女人從門縫裡警惕的看著他們。

「誰？幹什麼的？」

「你好，我們是從南邊來的，要去極北之地。」宇文璟友好的說，「路過這裡的時候發現還有人在，就過來看看情況。」

女人看著他們，大概是有段錚這個小孩在讓她覺得他們應該不是匪徒，於是緩緩拉開了門。

院子裡砌著水泥地面，牆根處生著蒲公英和雜草，走廊的晾衣架上掛著還滴水的衣服，看得出來他們的生活很平靜。

幾人跟著女人進去，屋內傳來老人的聲音：「琳琳媽，什麼事啊？」

女人高聲回道：「村裡有人來了，從外地來的！」

屋內有一老一小，老人頭髮已經全白，身形佝僂瘦削，動作也顫巍巍的。小女孩大概六七歲，穿著粉紅的布裙，雖然樣子有些舊，但清洗得很乾淨。

看到陌生人，小女孩很不安的往老人身邊靠了靠。

「媽媽……」

女人過去摟住小女孩，安撫說：「沒事的，琳琳。」

女人給他們倒了杯茶水，傅子坤接茶碗時手背上不小心濺上些水，他垂著眼將茶水放在旁邊的桌上，用另一隻手遮住了手背。

宇文璟環視四周，遲疑道：「只剩下你們三個人了嗎？」

女人拍著女兒的背哄她，聞言悲痛的點頭，「村里將近一千口人，就剩下我們三個老弱病殘了。」

宇文璟蹙眉，遲疑的說：「能跟我們講講嗎？當時是什麼情況，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女人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這個村裡的人大部分都姓趙，我是從外地嫁過來的，一年前我老公在工地上出了事，人沒了，就剩下我們寡母。趙老太爺跟我們是鄰居，老太太去世好多年了，兒子常年不在家，我們就相互照應一下。」

「那天早上剛下完雨不久，我帶著琳琳上山去采蘑菇和野菜，回去的路上看到趙老太爺一個人拄著拐杖上山。」女人說，「那天是老太太的祭日，他上山去給老伴燒點紙。剛下過雨山路滑，我不放心，就跟琳琳一起送他上山。」

女人像是在回憶，「我們燒著紙的時候，天忽然黑下來，就跟暴風雨突然來了一樣。」

「我們抬頭看的時候，天上全是烏壓壓的一片，把整個天空都蓋住了。」

提到末日降臨時的場景，女人還心有餘悸，懷裡的女孩縮了縮身體，老人家也沉默的拿起旱菸抽起來。

女人所說的那幅場景宇文璟和傅子坤也目睹過，聽到她的敘述時明顯深有感觸。

「我看到有很多的怪物從天上落下來，它們吃人，吃野獸，什麼都不放過。」女人說，「其實我也不明白我們為什麼會逃過一劫，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身邊沒有一隻怪物。」

「等它們走了，我們下了山，村里已經空了，全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