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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太子怒气冲冲地叫了齐王回东宫,齐王还吊儿郎当,没心没肺地问道:“哥,什么事啊?我中午还约了锦红姑娘一起吃饭呢。”
太子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你居然替安王说话,我才是你的亲哥!”
“谁替安王说话了?父皇骤然问我,我哪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再说了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一群文臣哪懂战事啊?哥,安王再怎么开疆拓土还不是要归你,你急什么,等他打赢了回朝再收拾也不迟啊?”
齐王没当一回事。
“你懂什么?到时安王立下罕见军功,朝中又有臣子支持,还有我什么事?宁王和顺王如今都在帮安王,可我呢,谁帮我?皇子里只有我们是亲兄弟,按说是最有优势的,可是你个废物,一点儿帮不了我,只会给我添乱!”
太子气急败坏之下就有些口不择言了,完全忘记了他从前是最希望齐王不成器的。
太子污辱鄙视的话深深刺激了齐王,“我什么都不懂,我是废物,这不还得多谢太子殿下吗?小时候我不爱去书房,调皮捣蛋,父皇母后老师先生都是严厉斥责,唯有太子殿下私下里总对我说:我就该活的肆意张扬。
太子殿下纵容我一切不上进不守规矩的行为,从前我一直以为我哥哥是真心疼爱我,把太子殿下当这世上最疼我的人,后来我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捧杀,可惜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其实是最近一段时间齐王妃提醒,他才知道原来亲哥对他的疼爱并不单纯,只是他早就声名狼藉,无从改变了,况且他也没远大的志向,干脆接着躺平。
“你听谁胡说八道呢?这人蓄意离间我们兄弟感情,其心可诛!”
太子质问道,严厉的口吻中却隐隐透着心虚。
齐王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大声质问道:“你是我亲哥,我甘心做被你养废的弟弟,你喜欢我吃喝玩乐我就吃喝玩乐,反正这么活着挺痛快挺舒服的。可如今你又嫌我是个废物,帮不上你,太子殿下说这话都不心虚吗?”
他是废物他自己知道,所有人都可以骂他废物,唯独太子没有资格,因为自己已经活成了太子所期盼的模样。
太子和齐王两人大吵了一架,齐王怒气冲冲地出了东宫,打算去赴锦红姑娘的约,消解心中怒气。
谁知走到半路又听到了打斗争执声,以及女子的哭声,不由掀开车窗帘心烦意乱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厮不一会儿就打听清楚了:“王爷,是承恩侯府(皇后娘家,因出了个皇后才封的侯)二舅爷家的小表少爷和翰林院杨大人的三少爷为争一个女子大打出手。
那女子从前是楼里的头牌,被外地客商赎身了,今日出门逛街被两位少爷看见了,要强行拉她去陪酒,还打伤了客商,如今两位少爷在为谁将女子带走而争斗。”
齐王怒气更盛了,当街强抢民女这是不给他这个巡城御史面子啊!
要知道在督察院,齐王归林言管,林言素知他的性子,也不拘着他每日按时点卯,反正齐王也做不到,林言懒得跟他置气。
于是林言跟他约定,只要齐王能保京城街面太平,就不用天天来督察院点卯,也不用一刻不停的巡街,年底还能给他个上等考评。可齐王若是做不到街面太平,就老老实实当差,敢迟到早退林言就去找舅舅教训不成器的表弟。
为了自由,齐王刚当差时就下重手镇住了街面上的纨绔混混,同时放出话去,谁敢让他不痛快,他就让这人一辈子不痛快。谁也不想惹这个混不吝的,所以基本没人敢在街上闹事了,齐王每天只需在街上溜达一会儿就行了。
齐王命护卫们上前抓住这两个闹事的混蛋,齐王下车走过去时,家丁们已经被打趴下了,只有两个少爷在护卫手中挣扎扭动,口中嚷嚷着,“谁家的狗奴才,敢抓少爷我,你知道小爷的表哥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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