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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战败（第2页）

乔奢费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几分，“训练舱是让自己与自己对打？倒也算精妙，人最大的敌人，本就是自身。”

可现实远比他所想的更直接。

镜像乔奢费挡下攻击后，从容后撤两步，身姿挺拔如松，随即抬起食指，朝他淡淡勾了勾，眼神里带着傲气，分明是在挑衅，示意他继续进攻。

乔奢费原本的气盛好胜被勾起，眼底瞬间燃起战意。他低呵一声，不再多想，周身肌肉骤然绷紧，将肉体力量催动到极致，脚下猛地踏碎地面薄雪，身形如箭般直冲而上，拳掌交错，招招狠厉地朝着镜像之人攻去。

可对方的实力与他分毫不差，拳脚相迎、力道制衡，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对着镜子出招，两人从石台中央缠斗到边缘，雪粒被拳风卷得漫天飞舞，依旧没能分出半分胜负。

乔奢费气息微喘，眼底战意愈浓，正欲拧身再冲，对面的镜像乔奢费却忽然抬手，掌心朝前，稳稳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

动作戛然而止。

随后整个空间开始微微晃动，乔奢费只觉脑海中一道电流猛地窜过，眼前的雪山与石台瞬间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怪。

乔奢费意识一阵断档，连自己身处何地、为何在此都忘得一干二净，只余一丝本能的紧绷悬在心头。

“小乔，你醒了。”

欢迎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轻得发虚。

乔奢费抬眼望去，心口猛地一沉。

眼前的欢迎，早已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干净明朗、笑着做铁板烧的姑娘。

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几缕枯涩的发丝贴在脸颊，脸上沾着灰迹与疲惫，眼底布满血丝，眼下有着化不开的青黑。

她身上那件常穿的围裙洗得泛旧发黄，边角磨破，沾着不知是油渍还是尘土的暗色痕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憔悴，连笑都撑不起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灰尘，衣服也泛着旧黄，像是许久没换洗了。

“你赶紧再休息休息，一会儿我们还得给难民发食物。”

“难民？”

乔奢费有些不解。

欢迎只当他是太累了，没再多说，轻轻推着他往洗漱间走：“快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她的手很凉，指尖粗糙，没有一点往日的温润。

乔奢费一路被她推着，目光一直停在她脸上。他从没见过欢迎这般憔悴、这般无力的模样。

那种疲惫，不是熬夜、不是劳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

欢迎勉强撑起一个笑容：“等你洗完了，我也就弄好了。”

乔奢费应了一声，走进洗手间。他不是没想着问欢迎怎么回事，只是他现在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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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开水龙头，流出的水浑浊发黄，像掺了铁锈，旁边放着几桶接好的水，也是污浊不清。

乔奢费抬眼望向镜子，里面的自己面目憔悴，眼底乌青深重，整个人疲惫得不成样子。

他惊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随即头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感，大量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天空悬着一轮月亮，光芒微弱、惨白，像蒙了一层灰雾，勉勉强强给大地铺一层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