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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台阶得自己走下来（第2页）

她在账本上写下两行，问孙婆子村里余菜，另找稳车。

问题一环套一环，蛋刚补上口子，菜又开始咬钱。

院门忽然被人推了一下，门闩挡住后，外头安静片刻，传来女声：“心悠在家吗？”

乔心悠过去开门，李秀兰站在门外，碎花褂子洗得发白，头发梳得整齐，手里端着搪瓷碗，碗上盖着笼布。

“我来看看你妈和孩子。”

乔心悠扫过她身后的巷子：“嫂子自己来的？”

李秀兰怔了片刻，点头：“自己来的。”

乔心悠让开门，李秀兰进院后先看正房，再把碗递过来：“炖了鸡蛋羹，加了点虾皮，给弟妹补身子。”

乔心悠掀开笼布，蛋羹还冒热气，表面平整，火候不错。

“谢谢嫂子。”

李秀兰手指在碗边蹭了蹭：“妈让我来的。”

乔心悠端碗的手没动：“哪个妈？”

李秀兰抬眼看她，停了两息才说：“田翠喜。”

乔心悠把碗放到石墩上：“她要你带什么话？”

“先看看弟妹和孩子，再问小满满月酒办不办，要是办，她想来。”

满月酒才是正题。

田翠喜想来的不是小满身边，是街坊邻居眼前，分家闹成那样，满月酒她不到场，外头说她刻薄，她来了，便能把长辈的面子贴回去。

乔心悠重新端起蛋羹：“东西我收了，满月酒等我妈出了月子再说，你回去告诉奶，别催，催也没用。”

李秀兰松了口气，又把话压在舌尖绕了一圈：“心悠，我说句实话，妈那个人不会变，你大哥夹在中间也不好过，你们这边要是能给个台阶，他在家里也少挨骂。”

乔心悠看着她，没急着回。

乔志国夹在中间是真，两头受气也是真，可台阶不是拿二房的脸去垫的。

“嫂子，台阶我可以给，但她得自己走下来，我不扶，也不推，她站在上头骂人，我没义务垫脚。”

李秀兰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叹了一声：“我懂了。”

她转身要走，乔心悠叫住她：“嫂子，蛋羹做得好，下回来，别带她的话，带你自己的就行。”

李秀兰脚步停住，眼圈发红，却没再说什么，低头出了院门。

乔心悠端着蛋羹进正房，郑美秀正给小满喂奶，听见动静抬头：“谁来了？”

“嫂子，送了碗蛋羹。”

郑美秀看着碗：“她一个人来的？”

“嗯。”

郑美秀低头看孩子，过了片刻才说：“秀兰也难。”

乔心悠把碗放到炕桌上：“谁都难，但难不是替别人当枪的理由。”

郑美秀没有再劝，小满吃饱后打了个嗝，小拳头又从包被里钻出来。

乔心悠把那只小拳头塞回去：“乔小满，你能不能老实待着。”

小满蹬了蹬腿，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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