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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最惊恐的时候,仅仅能维持与生俱来的本能。
何逸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覆盖,一道力量牵引着她往前跑。
两人冲着西边茂密的丛林处就钻了进去,踩着纷乱的杂草,顾长风拨开时不时横在眼前的交错藤蔓与枝叶,脚步不敢停地带着何逸清往树林深处而去,听着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不由地皱了皱眉。
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何要追杀他们?
蓦地,顾长风松开了何逸清的手,漆黑的双眼凝视在何逸清身上,语带急促道:“何姑娘,这几个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你快往那个方向跑,我去引开他们。”
“咳咳咳……”
何逸清因为奔跑剧烈地喘息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她闻言偏头看向顾长风。
看着顾长风这副淡然又诚恳还夹杂着一些惊慌的模样,何逸清先是错愕,但是渐渐的,她犹如波涛般的内心竟然平静了下来。
“我就算跟你分开了,这些人怕也是不会放过我了。多说无益,顾公子,我们还是赶快跑!”
顾长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两人的手又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呼!呼!”
何逸清已经来不及痛骂后面那些个磨刀霍霍的杀手了,眼见着那些人就要追了上来给他们俩“刷刷”
两刀,然后陈尸荒野。
此时此刻的她当真是欲哭无泪了,简直是无妄之灾,顾家不是一届商户嘛,从哪儿惹来这么大的仇敌,非要置人于死地?
她这辈子才活了六年,不会就要这么结束了?
何逸清迈动着两条软绵绵的腿,睁着模糊的双眼眼拼命地往前拔足狂奔。
“长风小心!”
何逸清瞪大了双眼,惊叫出声。
原来前面是个高险的陡坡,顾长风及时收住了脚步,本打算从旁边跑过,却不巧踩上了一块松软的泥土,“蹬”
地一脚踏空,两个人猝不及防地滚落了下去。
“啊!”
眼前的景色飞速倒退,耳边依旧是风呼啸着的声音,何逸清心里涌上无比的恐惧,她挥舞着四肢,不停地伸着手,试图抓住点什么,然后被一双手臂抱住,拥进了单薄的胸膛。
“嗯!哼!”
顾长风紧紧地搂着何逸清,坡壁上横斜的枝桠和尖利的沙石还是刮得他的手臂和背部灼痛不堪,俊逸的脸上也多了好几道划痕,衣裳被磨破了,后背一大片早就磨掉了一层血肉,他不敢放松,死命地咬牙忍着。
抓!抓!抓!终于他好像抓住了一根细小的树枝,两人滚落的速度蓦地一缓。
“啪!”
地一声,树枝断了,他又抓到了一根干枯带刺的藤蔓,写得一手行云流水的好字的手早已是血肉模糊,却还是紧紧地搂着何逸清。
不幸中的万幸,几根树枝与藤蔓大大削弱了他们滚落的速度。最后一段坡趋于平缓,这山谷内的树木不少,地面上堆积着常年树叶腐烂的堆积物,再加上铺的厚厚一层新鲜的落叶,为他们俩跌落下来时减缓了不少痛苦。
见前方的两个人掉了下去,后面追赶的几个杀手立即刹住了脚,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哗!哗!”
,看着脚底下不断往下塌陷的松软泥土,他们又赶忙倒退数步,相互间打了个手势,示意要有人下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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