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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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2页）

&esp;&esp;张二志本就不顺心，这些天不仅在村里要敢最重最累的活，还要大队长他们盯着，村里的人见到他们家人就指指点点的，活像他们是杀人犯一家。

&esp;&esp;如今又大过年，喜庆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esp;&esp;张二志本就积攒着一肚子的火，小儿子还嚷嚷着想吃肉，李兰还责怪他没用。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啪”

地一下断了。

&esp;&esp;“好好好，那就大家都别想好过！”

张二志红着眼，一把掀翻了餐桌。

&esp;&esp;两碟水煮菜摔在地上，粗瓷碗碎成几瓣，汤汁溅了一地。

&esp;&esp;张继宝吓得哇哇大哭，李兰愣了一瞬，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扑过去。

&esp;&esp;“张二志！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掀桌子？你掀什么桌子！”

李兰的指甲划上他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esp;&esp;张二志吃痛，一把推开她。李兰撞在墙角的米缸上，腰磕在缸沿，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她抓起手边能抓到的东西——一把扫帚，劈头盖脸地朝张二志打过去。

&esp;&esp;“我叫你掀！我叫你打孩子！你个窝囊废！你妈作孽，你连个屁都不敢放，就会在家里横！”

&esp;&esp;张二志夺过扫帚，反手抽了回去。扫帚柄打在李兰的胳膊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李兰尖叫着扑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厨房门口打到堂屋，又从堂屋打到院子里。

&esp;&esp;碗碎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声音、哭喊声、咒骂声，在除夕夜的张家老宅里响成一片，像一出没人看的烂戏。

&esp;&esp;张大志缩在自家房间门口，媳妇和儿子回了娘家，让他连全家的力气都没有。他抱着膝盖，一声不吭地看着弟弟和弟媳扭打。

&esp;&esp;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麻木得像一块石头。那盏早就碎裂在地的油灯还在亮着，快要熄灭的灯光，根本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像死了一样了。

&esp;&esp;张枝枝躲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外面的打骂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吓得她全身发抖。

&esp;&esp;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明明去年这个时候，家里虽然不太富裕，但年夜饭还能吃上一碗红烧肉，一只老母鸡，还有热腾腾的白米饭。

&esp;&esp;奶奶还在，家里还有主心骨，村里人根本不会看不起他们。

&esp;&esp;可现在呢？

&esp;&esp;奶奶被抓走了，二叔二婶天天打架，亲爸像个木头人。村里人见到她就绕道走，连以前跟她要好的小姐妹都不理她了。

&esp;&esp;都是裴家。

&esp;&esp;都是虞茵。

&esp;&esp;“贱人。”

张枝枝把被子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不是她，奶奶不会出事，我们家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她，都是那个贱人。”

&esp;&esp;她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esp;&esp;她想嫁到裴家，想当裴湛的媳妇，想像姑姑那样当城里人。

&esp;&esp;她有什么错？

&esp;&esp;是奶奶说的，裴家的东西本来就是她们张家的。是奶奶说的，只要把虞茵赶走，她就能嫁过去。

&esp;&esp;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esp;&esp;奶奶没了，裴家也不要她了。

&esp;&esp;她以后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