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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第2页）

&esp;&esp;再来一千人。

&esp;&esp;吐蕃军的军阵，必然崩溃。

&esp;&esp;悉多于在心中天人交战。

&esp;&esp;做着艰难决择。

&esp;&esp;退兵，二兄临行前对自己的勉励还在耳边。

&esp;&esp;吐蕃人的荣光。

&esp;&esp;自己身为大将的荣耀。

&esp;&esp;还有死伤的吐蕃兵马。

&esp;&esp;若是就此退却，全都践踏在泥土里。

&esp;&esp;若是不退。

&esp;&esp;万一唐军援兵里还有精锐，到时再想撤，恐怕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esp;&esp;退，还是留？

&esp;&esp;悉多于僵立在马背上，双眼死死盯着沸腾的战场。

&esp;&esp;喊杀声，人濒死前绝望的惨叫声，战鼓声，马蹄声，乃至战场上的血腥味。

&esp;&esp;草皮翻飞带起的泥土腥气。

&esp;&esp;还有臭烘烘的马粪味，这一切信息，都混杂在一起，喧嚣的冲入他的大脑。

&esp;&esp;他必须冷静。

&esp;&esp;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静。

&esp;&esp;这一战，并非是对上那些软弱的天竺人。

&esp;&esp;而是唐人。

&esp;&esp;是整个大地视线所及，最强大的军队。

&esp;&esp;是世界之王，天可汗的铁军。

&esp;&esp;这一战，容不得有丝毫松懈。

&esp;&esp;“大将！唐人援军快到了！”

&esp;&esp;身边的莽速泰发出焦急的催促。

&esp;&esp;“如何应对？是分兵阻击，还是……”

&esp;&esp;“撤……”

&esp;&esp;一个撤字在悉多于嘴边，又狠狠的咬住。

&esp;&esp;一丝血雾从他的面罩下迸出。

&esp;&esp;似乎刚才仅发出一个音节，便狠狠咬住了舌头。

&esp;&esp;莽速泰喉头蠕动了一下，他看到，悉多于握着疆绳的手，那只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扭动，手背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渍。

&esp;&esp;“大将？”

&esp;&esp;“分兵阻截！”

&esp;&esp;悉多于冷漠如刀的声音，从彩漆面具下传出。

&esp;&esp;莽速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抬头看了悉多于脸上的面具一眼，从对方的眼神，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esp;&esp;心中仍不免有些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