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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西突厥由来（第2页）

&esp;&esp;这种灯，和过去的油灯不同，光芒更亮，遇风不熄。

&esp;&esp;赫然是长安流行的鲸油灯。

&esp;&esp;咥运借着油灯的光，将纸条上细如蚊蝇的小字尽收眼底，在心中咀嚼了片刻。

&esp;&esp;从他脸上，渐渐浮出微笑。

&esp;&esp;这个笑容，起先在嘴角，接着蔓延到脸颊，到眼角。

&esp;&esp;看起来，笑容十分真诚。

&esp;&esp;“有趣，摩刹，你可知道，发明这鲸油灯的人，如今就在唐军中。”

&esp;&esp;“俟斤，你是说……”

&esp;&esp;“他叫苏大为，沙毕也是此人所杀，上次你也见过。”

&esp;&esp;“是他！”

&esp;&esp;驯鹰的武士面上露出惊讶。

&esp;&esp;“还不止，此人离开唐军大营，已有一日。”

&esp;&esp;咥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将纸卷凑在油灯上，烧成一团灰烬。

&esp;&esp;嘴里不紧不慢的道：“所我料得不错，他大概向着咱们来的。”

&esp;&esp;“俟斤，那咱们？”

&esp;&esp;“客人来了，自然要好好招待。”

&esp;&esp;“俟斤说的是。”

&esp;&esp;驯鹰武士点点头，用力一抬右臂，手上那只鹰尖叫一声，扑愣愣穿出帐门，飞向夜幕中。

&esp;&esp;“这山里晚上真是贼他妈的冷啊！”

&esp;&esp;王孝杰嘟囔了一声，把身上披的羊毛毡子裹得更紧一些。

&esp;&esp;实际上，在帐蓬里比外面已经好得多了。

&esp;&esp;几十人挤在一声，相互取暖，倒也不算太难捱。

&esp;&esp;唯一有些令他不爽的是，帐蓬里不知是谁有臭脚的毛病，空气里充满着一种好似咸鱼，又像是臭肉的味道，熏得他直皱眉。

&esp;&esp;他是京兆新丰人，大概是后世陕西新丰一带。

&esp;&esp;虽然年轻，但早早就加入军中，早已是一名老兵。

&esp;&esp;不过，无论参军多久，他对着臭脚的气味，都觉得无法忍受。

&esp;&esp;抬头看过去，视线透过帐帘门的缝隙，看到外面篝火的光芒在闪烁，还隐隐看到娄师德和那位斥候营的苏大为坐在一起，似在聊着什么。

&esp;&esp;王孝杰想了想，伸手把崔器压在自己身上的一条胳膊搬开，起身时，又把自己的脚从卢绾身下抽出。

&esp;&esp;这两人，据说是什么山东士族出身，比自己还更像个大头兵，真是活见鬼了。

&esp;&esp;这么臭他们也能忍。

&esp;&esp;披着羊毛毡，他将脑袋从帘缝里探出，确认了一下。

&esp;&esp;然后才微微掀起帘帐，钻了出去。

&esp;&esp;身后，不知哪个倒霉鬼被钻入帐蓬里的冷风吹到，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esp;&esp;王孝杰回头看了一眼，迈步向前方的篝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