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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六,大抵是是这一年里,苏临曦院中最热闹的时候。
平日里忙于政务和训练的父亲和兄长,都在这一日,频繁地出现在她的院中。时不时端碟茶点,时不时又送些蜜水,总之,但凡是能让他们来一趟漱玉阁的理由,都被他们找了个遍。
后面平日里大多时候宿在城郊军营的二叔,也在这一日匆匆赶回,同二婶一起,过来了好几回。
他们这番行径,弄得苏临曦也渐渐紧张起来。
在晓雾再次进屋通报的时候,她手上端着的茶盏,都下意识地斜了一角。滚烫的茶水洒落衣裙,也还好是在冬日,否则,腿上非得红上一片不可。
而这一幕,正巧被刚被丫鬟扶着进门的苏老夫人瞧见。
瞧见自家孙女慌忙抽出手绢去擦那片水渍,老夫人的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快了些许,“小曦,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语气是责备的语气,但其间的心疼,也是藏不住的。
“祖母”
眼见老夫人踏入门内,随手擦了两下裙摆的苏临曦眼睛顿时亮了亮。手绢一扔,她便飞跑到了苏老夫人身边,接替丫鬟,搀着她入内。
“祖母,您怎么来了”
她凑近老夫人,亲昵同其撒娇,“您要是想见我,差人来唤我一声即可,何必自己跨过大半个苏府,过来看我”
“您腿上有伤,要是为了看我折腾了自己,父亲可得教训我一顿。”
苏老夫人早年,也是同丈夫一道上过战场的女子。
虽不曾冲锋在前,但也是背后调度指挥中不可缺少的一员。
那时,敌人正面不敌,便想办法从侧面包抄,打算直接端了后营,烧毁粮草。后营的守军自然是奋起抗争。
也就是在那一战中,苏老夫人的腿上,留下了暗伤,一到冬日就会难受。
苏临曦担心她走得多了,腿上的伤处,会更加难受,而苏老夫人,却不是很在意此事。她只是笑着拍拍孙女的手背,宽慰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能有什么大问题”
“况且我也只是在府内走动,过来看看孙女。要是你爹敢因为这件事说你的不是,祖母就是腿疼,也得抡起拐杖,打他一顿”
“果然还是祖母待我好”
苏临曦弯眸,笑盈盈地给苏老夫人倒上一杯茶水,“以后若是父亲敢凶我,我就来找祖母告状”
“哪儿还有什么以后”
听闻苏临曦所言,苏老夫人面上,不由划过一丝愁绪,“你明儿个就要出阁了,以后,便不再是苏家的姑娘了。”
“你父亲就算是有心管你,也再没那机会了。”
“嫁去了太子府,也可以时常回来的嘛。”
苏临曦在苏老夫人身边坐下,挽住她的手臂,“反正太子府距离咱们将军府,也不是很远,只要您让人来唤,孙女随时可以回来看你。”
“哪有你这样的”
苏老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嫁过去了,就该把心思多放在太子身上。”
“你祖母一把老骨头了,哪儿值得你随时回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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