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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瓦纳受了很多的伤。
他被下了药,所以轻易被脆弱的陆地人鱼给抓住,然后像一只螃蟹似的被剥下护甲、捆绑、拖进地下室,并被割了血多伤口,放了大量的血。
希瓦纳的血液是红的。
只是那鲜红中,隐约掺杂着一缕缕如蛛丝般闪烁的金血。
他的血液一点点浸透了整个祭台,在失血与药物作用下,无力挣扎的希瓦纳在缓慢步入死亡的时候,神情还带着茫然与落寞。
“我只是……”
希瓦纳无声地在心底迟钝喃喃,脑海的走马灯在不断旋转:
“我只是想,渔村其实已经是个很不错的避难所了,比我路途看见的许多地方都要和平……”
“我做错了吗?”
希瓦纳暂住的那户人家的小人鱼柯里,是在陆地上诞生的人鱼。
他从来没有去过大海。
和柯里类似的,还有渔村里的其他小人鱼。
是的,这是个罕见还有很多小孩的村落。
……而只要还有新生儿诞生,就说明这里还存在延续生命的条件。
一个与世独立的海岛,很少会有外人抵达。
这样的小小海岛上的小小渔村,能在漫长的灾厄年代久久残存到现在,几乎是一个奇迹。
所以。
这个头一次离开父母,与他的同伴一块带着理想偷偷出海的年轻贵族,还天真地抱着一丝期望。
……如果能让陆地人鱼与海底人鱼和解,让作为领导人的艾德里安祭司接受现实,从偏执中醒悟,那在揭露真相的时候,他们,还有海底与陆地人鱼之间,或许就不必产生什么斗争。
一个避难所组建起来艰难,摧毁可太容易了。
希瓦纳害怕这个小小渔村的脆弱和平被破坏。他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认识几乎每一个渔村的居民,所以他深知这里还有很多人只是单纯想要活着而已。
信仰是一把双刃剑。
有些人能够因此反省自己,完善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但有的人却会因此走向另一个极端。
而不幸的是,愚昧的后者,和没有自己的思考、容易被煽动的普通人,占据了大多数。
就像是人类仅剩下的几处城邦那变得越发失控的信徒群体——擅自审判异端的行径开始变得司空见惯,不少人只要有一点特殊之处和异常之处,就会在狂信徒领导人的宣布下,被集体视为恶魔之子、神弃之子。
……可相反,只要是领导人为他们说话,这种异端审判,又可以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神迹消逝之后,个人的意志,反而决定了事物的价值与对错。
在这种大环境下,希瓦纳毫不怀疑——只要艾德里安祭司松口,渔村的一切都不会被破坏。
可偏偏艾德里安不会松口。
所以,希瓦纳为他的天真付出了代价。
就当年轻的贵族骑士以为自己要在遗憾与失落中结束生命时,喀迈拉找到了他。
没有过多废话,喀迈拉检查了一下希瓦纳身上的锁链,直接用利爪将其劈断。
哐当一声,锁链发出了脆响,第一下甚至没有斩断锁链,上面似乎有什么魔法保护。喀迈拉观察了许久,眼睛不知觉变成了横瞳,随后尝试性地又一爪,才彻底把锁链破坏。
随即,狼人像是抗着猎物一样,把伤痕累累的希瓦纳扛在肩头。
“呃……唔!你是……拉图斯身边那个……”
希瓦纳身上的伤被这么一拉一扯一抗弄得二度撕裂,他的血浸染了喀迈拉身上的皮毛与皮甲。
年轻的贵族骑士喃喃着,可惜声音太小,气音太大。喀迈拉也不是听不清,只是没有回应的打算。他把人扛起后,就快步去和汲光会和。
希瓦纳的血渐渐渗透了喀迈拉的皮毛。
在那鲜红中但这一缕金丝的血液触及喀迈拉的皮肤时,喀迈拉的步子一顿,尖尖的狼耳抖了抖……
【人鱼祭司·艾德里安】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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