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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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时光（第1页）

&esp;&esp;开学前最后一个周末的早晨，瑶瑶是被咖啡香气唤醒的。

&esp;&esp;她睁开眼，阳光已经爬过窗台，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平行四边形。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隐约传来的细微声响——瓷杯轻碰台面的脆响，水流注入咖啡壶的咕噜声，还有凡也压低嗓音哼歌的旋律。

&esp;&esp;她躺在被窝里，数着那些声音，像在数一种新型货币。在这种一切都悬而未决的日子里，这样平静的早晨是硬通货。

&esp;&esp;起床，推开卧室门。客厅里，凡也背对着她站在厨房台前，正专注地盯着咖啡壶的刻度线。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晨光从东窗斜射进来，在他肩膀上跳跃。

&esp;&esp;“早。”

瑶瑶说。

&esp;&esp;凡也转过身，眼睛亮了：“正好，咖啡马上好。今天试了新豆子，埃塞俄比亚的，说是柑橘调。”

&esp;&esp;“你从哪儿弄来的？”

&esp;&esp;“网上订的，”

凡也转身倒咖啡，“现在什么都能网购，只要等得起。”

&esp;&esp;他递给她一杯，奶泡上居然拉出了粗糙的树叶图案。瑶瑶盯着那片叶子：“你又进步了。”

&esp;&esp;“熟能生巧，”

凡也笑着端起自己的杯子，“而且现在有大把时间可以浪费在美好的事情上。”

&esp;&esp;他们端着咖啡坐到餐桌前。窗外，雪正在融化，屋檐下滴滴答答地滴水，像缓慢的节拍器。天空是洗净的淡蓝色，几片薄云像被拉开的棉絮。

&esp;&esp;“今天做什么？”

瑶瑶问。

&esp;&esp;“不知道，”

凡也靠在椅背上，舒展了一下肩膀，“突然没有日程表，反而有点不习惯。”

&esp;&esp;这话是真的。过去一周，他们的生活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节奏：早上一起吃饭，上午各做各的事——凡也看书或画图，瑶瑶剪片子或看书。中午轮流做饭，下午有时一起看电影，有时各自回房间。晚上再一起吃饭，然后坐在客厅的两端，做自己的事，偶尔交谈。

&esp;&esp;像两个行星运行在各自的轨道上，但共享同一个太阳系。

&esp;&esp;瑶瑶正要说什么，电脑的邮件提示音响了。两人同时看向客厅的茶几——瑶瑶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凡也的也在旁边。

&esp;&esp;“可能是学校的通知。”

凡也站起来，几步走过去。

&esp;&esp;瑶瑶跟过去。凡也俯身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esp;&esp;“下学期的安排出来了，”

他说，声音平静，“全部改成网课。”

&esp;&esp;瑶瑶凑过去看。邮件很长，措辞谨慎，但核心信息明确：春学期所有课程转为在线教学，宿舍继续关闭，学生“强烈建议”

留在原地，减少流动。

&esp;&esp;“也就是说，”

瑶瑶轻声说，“我们要在这里待更久。”

&esp;&esp;“嗯，”

凡也直起身，转头看她，“你介意吗？”

&esp;&esp;他的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瑶瑶忽然意识到，这个“更久”

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合住，是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把这种模糊的关系状态无限期延长。

&esp;&esp;“不介意，”

她说，然后补充，“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去。”

&esp;&esp;凡也笑了，笑容里有些释然：“也是。那”

他环顾四周，“我们得把这个地方弄得再舒服点。算是长期抗战了。”

&esp;&esp;那天上午，他们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公寓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