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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朗不解,相处了这么久,方舟为人他还是知道的,不像是干坏事的人。
裴行川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这种怪异的直觉,觉得方舟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劲。包括今天跟方舟打游戏时,从只言片语中敏感觉察出来的东西。
个中细节无法详述,裴行川言简意赅挑出几句能说的:“他说我不像同性恋,好奇我跟你的关系。自称是我的粉丝,来综艺是为了看看我。”
万山朗嘴角的笑一下子收了回去。
裴:“……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年轻人生活习惯不好,拿休息当借口推脱了方舟的组队邀请,实际上下线后才刚到十点,俩人一点困意都没有。
趁热打铁,万山朗回了书房找纸笔写人物小传。
沙沙写字声时停时续,灯光落在a4纸上,一行行端正的行书赏心悦目。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蒋妙青要求练字。说字如其人,要是写一手狗爬字,长大后人也会长得跟被狗啃了一样。
在当时那个p图软件还未盛行的年代,蒋妙青同志想方设法用电脑制作了几张人脸扭曲的假照片回来,吓得万山朗楷书行书字帖练了好几本。原本还想让他试试毛笔字来着,谁知孩子大了,不好糊弄了。也只好搁置。
不知不觉间,万山朗又走神了,笔尖停在原地许久未动。窗户没关,习习凉风一股脑钻进书房,吹得桌上的书页翻飞。万山朗回神,提笔将一小段话划掉。
裴行川好像很喜欢亮堂的大窗户,家里能做落地窗的地方一律装落地窗,其他房间的窗户也做得很大,屋里视野极为开阔明亮。
不过万山朗无心欣赏,看着一个小时吭吭哧哧写出来的五百多个字,头都大了。
他本来就是理科黑旋风,文科病西施,八百字套模板的议论文都得狠狠挣扎一下,更何况写小说。
想起之前裴行川那一叠小传,万山朗跟那白纸上一团一团的墨疙瘩大眼瞪小眼,怒其不争,当即做下决定:
“不想写,去骚扰一下裴行川吧。”
出了书房,外面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微弱的光亮从转角的客厅透来。穿过走廊,万山朗顺着光源看去,一道身影还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眼镜,舒适宽松的睡衣衣袖随着他翻页的动作滑下一截。因为落地灯照亮的范围有限,只看得清他一双交叠的长腿,和清瘦但紧实有型的身形。与身侧五十二层落地窗外都市繁华夜景交相辉映,应和成一巨幅图画。
书房的窗户没关,穿堂风从万山朗身后呼啸席卷整个客厅,吹得裴行川手里的剧本也哗哗作响。万山朗微怔了须臾,心头掠起一点不知名的涟漪,轻手轻脚朝那边走去,可动作再轻,拐杖落在地砖上还是会有细微声响,应着胸腔中沉稳有力的心跳,在宁静的夜里无比清晰。
“还没睡?”
不用回头,只需听见那瘸子的脚步声就知道他朝哪边走。果不其然,裴行川一回头就对上了万山朗的视线。
“睡累了,出来歇歇。”
万山朗坐在裴行川边上,看他摘了眼镜揉眼睛,目光顺着他放松窝在靠枕里的身躯,落到手里的试戏剧本上,“白天盯了一天手机,晚上还要挑灯夜战?《熹微》吗?”
眼睛的酸胀感减弱些后,裴行川将眼镜重新戴回鼻梁上,“另外一本古偶剧本。”
“哦~有点印象。”
万山朗点点头,咧嘴笑,“你要去试什么角色?是哪家为了谈个恋爱要全天下陪葬的上仙上神,还是为了谈个恋爱要全天下陪葬王爷将军啊。”
裴行川伸手揉按紧皱的眉心,真受不了他了,据理力争道:“能不能不要对古偶有那么重的刻板印象。古偶也有很多好剧本的好吗?”
“所以你演什么。”
“……为了谈个恋爱要全天下陪葬的世家公子。”
“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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