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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川站住脚步,待他错过身时,说:“昨晚谢谢你。”
尴尬的审判场面终究还是来了,万山朗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裴行川,“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诚心的,看不过去而已!”
裴行川略一点头,“嗯。”
“跟你一组没办法的事情,别人的话我也不会视而不管的。”
“哦。”
“本来也是我欠你的。你不要多想!”
“……”
裴行川杏眼斜乜向他,“放心好了,我不会自作多情。”
万山朗一愣,直到目送裴行川大步走远,忽然发觉自己又弄巧成拙了。
“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下午大家集合在酒店后厨,利用今天上午得到的食材制作菜品。
进到节目组租借的后厨,各种工具调料一应俱全。裴行川利落地穿好围裙,将绑带在身后系了个结,打量着案上的鲫鱼、五花肉、羊排,还有一盆拼命想越狱的小龙虾。
都是不好处理,而且很难做好吃的食材。但轮到他们选择时,简单一点的菜都被选完了。
方舟过来串门,听见他们在公然作弊外放麻辣小龙虾的做法,还有裴行川无语的声音:“你在试图用鬼故事把它们吓死吗?”
万山朗给了那只试图翻出来的虾一个脑瓜崩,接住裴行川丢来的围裙,看向来人。
“你们这都是硬菜啊。”
方舟看着那盆挥舞着钳子的小龙虾啧啧称奇,“要帮忙吗?我做菜还是有一手的。”
“真的吗?”
看见有愿意打白工的,前资本家的儿子万山朗眼睛都亮了,系上围裙站没站相靠在案台边,竖起拇指指了指身后忙活的那人,“裴行川只比米其林三星少一星。你什么水平?期望薪资多少?会做几个菜?”
“起开。”
裴行川抬手把一兜子蒜挂他拇指上,拿走了鱼和虾,“别忽悠人家,把蒜剥了。”
他将那盆活蹦乱跳的虾放在水池边上,先拿过那条鲫鱼,拎起菜刀刮鳞挖腮,开膛破肚一气呵成,看得边上两人一愣一愣的。
“……哇哦,你、你家不是也挺有钱的吗?平时应该不会自己做饭吧。”
万山朗疑问,“怎么会这么熟练?”
把鱼肠倒进垃圾桶后,白净的手指穿过腮扣住鱼嘴,把处理好的鱼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裴行川平淡地说:“我家是暴发户。”
提及暴发户,刻板印象总是镶着大金牙,带着大金链子大金表,挺着啤酒肚的形象,看着裴行川长身玉立,被绑带束得只剩一把的腰,万山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太刻板了。”
“是我班门弄斧了。”
方舟收回目光,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呢,拜拜。”
万山朗把一把剥好的蒜放在水池边上,瞅了瞅砧板上改好花刀的鱼,“你是这俩菜吃腻了才不吃鱼虾的吗。”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翻弄鱼肉时,浸着腥味的黏腻声音,裴行川切下几片姜放入鱼肚,用料酒腌上后放在了一边,含糊道:“差不多吧。”
“那你教我这个虾怎么弄。我来处理。”
万山朗把袖子挽起,为了不被夹,扯住一个小龙虾的触须把它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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