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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安站在登云梯附近的水潭边掬起一捧,放在鼻下嗅了嗅:“没有味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动物尸体。”
孟天燃也跟着蹲下身来,有样学样地掬了一捧,抿了一口,又吐掉:“不像有问题。”
沈长安道:“如果水源不是问题,那我们就得去集市上看看,是不是吃的食物有问题。”
孟天燃点了点头:“还有之前发病的那个人。”
的确,那位老人家是首例来找他看这病的患者,如果能知道他都接触过什么,说不定对早日结束疫病也有帮助,只是……
“不是所有青延镇的人我都认得。”
沈长安摸了摸鼻子:“我见他就面生的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上次的情况看,恐怕他不太会愿意跟我们说话。”
孟天燃垂着眼睛思索片刻:“去找那个讲话本的?”
沈长安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当即拍板原路折返回去,与几位前来祭拜的百姓擦肩而过。途经白明立棚处时,沈长安还冲着白明点了点头。
既然两边都在忙自己的事,这就算是打过招呼。
那位说书先生倒是敬业,分明自己也咳得东倒西歪,还在坚持着一边喝茶水一边讲着近日见闻,只是围坐在周围的人相较先前少了大半。
“这疫病也叫天罚,咳咳、绝不可能凭空而起…我看是咳咳、是我们先前祭拜时出了差错!”
有人应道:“说得对!我昨夜前去诚心叩拜,今日果真痊愈,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沈长安忍不住看他一眼。什么叩拜,这人不是昨夜吃了白明的药才好的吗?吐了口血吓得险些尿了裤子,最后倒是把功劳都归结于自己诚心上了。
“沈大夫来了?咳咳、快坐快坐…”
说书先生像是才看见他一般招呼着,问道:“今日诊堂不忙吗?怎么有空来这里看我?”
“自然是想跟您打听个人。”
沈长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稍加回忆后比划着:“大概这么高,鼻子这个位置比旁人窄些,颧骨也高,脸颊这里有些凹陷,应当也是住在镇北的。”
说书先生听着,渐渐从脑子里拼凑出一个人来:“是不是有些驼背,咳咳、嗓音跟个破锣似的,还容易激动…咳,一生气就讲土话?”
沈长安忙点头:“你认识?”
“认得,认得。”
说书先生又开始捋他的小胡子:“他姓周,住在街口另一头…咳咳、他儿子早年去镇南找活做,就是我介绍去的,命苦的很呦。”
沈长安皱了皱眉:“怎么说?”
“那孩子在那边手脚麻利,不少人抢着雇。他就总坐街口跟我们吹嘘,说他儿子有多厉害。”
说书先生又抿了口茶,缓了缓咳,继续道:“谁成想人算不如天算,搬东西时突然叫货压了脚,折了。”
“他平日花钱大手大脚,关键时刻根本拿不出银子给儿子治,哪儿的大夫都不肯收。”
说书先生摇着头,也有些惋惜:“后来拖得时间太久,腿全坏了,只能在家里躺着,叫爹伺候着。”
沈长安这才明白过来。难怪那位老人家一听他去找别家看看就情绪激动,恐怕是当时也遭了不少拒绝,听了不少这话。
“那你可知他现在去了什么地方?”
沈长安道:“我有事情想找他问问。”
“那就不凑巧了。”
说书先生想了想:“我听说他最近举家搬迁,去了别的地方,要找怕是困难了。”
“那您帮我留意留意。”
沈长安行了一礼:“有消息劳烦您知会一声,我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了。”
得了说书先生的口头允诺,沈长安带着孟天燃匆匆离开,打算趁着人少再去排查食物问题。
两人先是蹲在鱼贩摊前看了看,这批鱼状态极佳,鱼肉粉嫩,并无浑浊凹陷掉鳞;又去肉摊前翻了翻,也没有额外出血跟变质的情况。
肉摊旁边就是菜摊,也没发现什么腐臭味。
沈长安甚至尝试着用仙力感知,均是一无所获。
“滚出去!真是晦气东西!”
正一筹莫展之际,旁边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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