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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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留下郁卿一个人一边疑惑他的反应一边好奇地看向屏幕。【23-2，家门口，夜画家：我画完一幅画，你能来看一下吗？杂货店主：我不懂画。画家：你看了就懂了。杂货店主沉默画家：我觉得我之前说的喜欢的人，可能是你，我刚刚画出来了，是你。好长时间，郁卿并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反复读着那个场景的对话。在看剧本的时候，他是有几次恍惚在画家身上看到陆时阅的影子，他想这种相似或许就是他喜欢这个剧本的原因。“你也会画画吗？”

郁卿扭头问陆时阅。“我不会。”

陆时阅认真地回答，“但我曾经在心里画过了。”

“确定是我？”

“当然。”

尾声穆一信的案子拖了将近三个月，郁卿为此推掉了两部制作班底很强的戏约。好在知道陆氏的法务团队很厉害，他和陶萄便都不慌，陶萄专心去带上升劲头很猛的新人，郁卿也能有大把时间陪着陆琢准备定段比赛。陆时阅把剧本修改好提交给了禄华的影视文学部，一开始没了后续消息，等官司快结束陶萄着手打算再给郁卿挑本时又主动去问了一下，文学部看出郁卿是真的喜欢这个本便加快了进程，请了圈内风评还不错的新晋导演和很有经验的制作班底。为了郁卿去改这个本是一回事，郁卿真的要去演了又是另一回事，陆时阅知道立项进度是郁卿催来的有些无奈，他提醒郁卿文学部没有优先立项说明这个本子是很一般的。“我可以演好的。”

郁卿很自信，这时候他不说他没有天赋了。陆时阅不再多说，但心里还是怕以后别人说起来会说郁卿莫名其妙拍了烂片。《心弦之上》在春末上映，已经算是制作很快的电影，但郁卿将近半年没有公开出席过活动，影迷早就按捺不住，等着他跟组宣传打破这段时间来的风言风语。首映礼在邶州举行，陆时阅出国出差没有陪郁卿一同出席，但那把斯特拉迪瓦里陪着郁卿。导演曾经期盼着的宣传效果达到了最优，郁卿靠一首《浪漫曲》将首映礼的气氛完全点燃，把他少年时代最美好的那一面展示给了观众。起身鞠躬致谢的时候郁卿心中远比他表现出的要激动，他捏着琴弓微微用力，那些为他算不上专业的演奏鼓掌喝彩的笑脸，他其实也是人生第一次看到。十六岁已经太遥远的过去了，很多记忆都模糊，但因为《心弦之上》的宣传，当听到别人夸奖的时候，郁卿会清楚地想起那时候有一个同样年轻的声音真诚地夸他拉出的曲子好听，后来那个声音的主人让他的人生有了更广阔的选择。之后几十场宣传节目及路演，《浪漫曲》和《摇篮曲》成为郁卿的保留节目，他诚实地对媒体和观众说影片中的曲子并不全是他演奏的，琴弦的把控远远难于演戏，他的水平还达不到那么高，他也没有能力和野心像媒体怂恿地那样跨界去做音乐家。在海城路演的间隙，郁卿陪陆时阅看了一次午夜场，陆时阅看着大荧幕，而郁卿看着陆时阅，他想象陆时阅就是在许多个这样的午夜场中爱上自己。等回了家郁卿才可以不用对艺术负责任，练了很久的《梦后》是他固执地留给陆时阅的保留曲目，很奇怪的，那曲子像是陆时阅腺体的开关，总会让oga的信息素变得不受控制。于是陆时阅会变成比斯特拉迪瓦里更让郁卿着迷的乐器，郁卿从没像如今这般贪心，戒备和恨意慢慢消弭，他却更想要让oga永远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还有另外让郁卿一直装在心里没说过的事，直到五月陆时阅过了生日，晚上临睡前郁卿提出他想去做个小手术，尽管这话题会让两个人都有些低落，但郁卿想他和陆时阅不适合再要第二个孩子了。“你现在认同我之前说的了？”

陆时阅并没有很意外，“三十九，确实……不合适了。”

郁卿用手指在陆时阅的肩膀上轻轻划着，像拨弄琴弦：“这事是我的错，却没有办法弥补，真的对不起。”

“其实也没必要做手术，这半年我发情期好几次都没怀上，可能就是没什么机会了。”

陆时阅若有所思地说，“我本来想要是有了就顺其自然。”

郁卿还在摸来摸去，陆时阅忽然叹了口气翻身给郁卿留了一个背影。好像生气了？郁卿有点心虚。“三十九也是很年轻的，但我怕的是以后，这么顺其自然下去，我承受不了更大的风险。”

郁卿凑过去说道，“其实也不算遗憾，我们不是有陆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