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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在这个字脱口后,那些沉甸甸的东西可否消散下去。
池隋雍指尖顿住,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镜面中与自己对视的褚砚,“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
随着重复音节的吐出,吸收了氧气的肺部挤压出废气,积攒在胸腔里那些不堪重负的东西正极速压缩,密度越来越高,厚重不减的全都落到心尖。
自此心脏都将载着这个因池隋雍生出的字节跳动。
褚砚知道自己是喜欢池隋雍的,但他所谓的喜欢也是模棱两可,只以讨厌与不讨厌来区分。
然,爱拔地而起的时候分明又尖锐,如果那个字眼非要强烈到要与痛苦共生,那么褚砚愿意自行拆了那座让他与世隔绝的墙。
水汽在卫生间持续蒸腾,在褚砚的眸光里馥上一层浓雾,“雍雍,我和你不同,没有与生俱来爱人的能力,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慢慢教我,我很愿意去学,就是别像刚才那样,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真的害怕。”
这是池隋雍第一次听见褚砚的告白。
心脏的跳动乱了分寸,就在他下定决心舍掉自己之后,回应紧随而至。
池隋雍冲掉手里的泡沫,蹲下、身去,卸掉了镜面上的那层面纱,与褚砚对视后,那层雾突然就不见了。
他这才知道,褚砚之所以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处于低姿态,只因为是自己先踏出了那步,在与人交往的这条路上,褚砚就只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孩,他竭尽全力想要靠近的人走在一片盲区,自己本可以做一个完全的引路人,却因为惯性的□□而生出猜忌。
也因此,让褚砚遭到重创。
池隋雍再次道歉,“对不起啊褚砚,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褚砚颤了颤眼睑,眼泪再次溢出。
池隋雍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道:“别哭了,来,泡沫冲掉,我给你把头发吹干。”
后面褚砚不愿再让池隋雍在自己身后,面对着面长臂将人圈住,整张脸也埋在对方的腰间。
等池隋雍验收完洗吹成果,才发现褚砚已经坐着睡着了,只两只手还死死圈着,弄不动他,又舍不得将人叫醒,于是只能这么干站着。
差不多快凌晨两点,褚砚动了动,嘴里还说着一些听不清的呓语,池隋雍这才顺势将他引出卫生间放回床上。
他自己睡觉会有循着热源靠近的习惯,这是他和褚砚在一起后才发现的,至于褚砚,喜欢将脑袋埋在自己颈窝以及胸口的位置,总之哪里血液流动的快就往哪儿贴。
大概是睡着时,嗅觉也不罢工,循着气息最密集的地方凑。
躺倒在床上,池隋雍有种高强度运动过后的极致释放,身体很轻,思绪也缥缈,不想从前不看今后,只有此刻与自己相拥而眠的人,才是全部。
他侧过脸去,在褚砚额头上落下轻浅一吻。
“晚安。”
*
日子一下过到春分。
正是流行感冒盛行的季节,小孩子抵抗力尤弱,禾安医院儿科每天几乎都是爆满状态,池隋雍下班的时间也不固定,几个夜班值下来,流感趁虚而入,人直接烧到了三十八度。
就这样,还要坚持去医院上班。
早间出门,褚砚直接将他拦住:“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医院只能当个病人,还怎么坐诊?”
“吃过药了,没多大事。”
池隋雍体质顽强,三五年都不会感冒一次的那种,对药物敏感性高,这次流感虽来的邪性,但他已经在有效的48小时内吃了特效药。
他想着热度也会很快退下去。
但褚砚却是第一次见他生病,而且症状看的还吓人,不去医院治疗已经是最大退步,现在还要去上班,想想就觉得离谱。
“我不管,你今天就好好在家躺着,哪儿也不许去。”
池隋雍有气无力的乜了他一眼,见他强硬,拼力气是拼不过的,于是换了个计策。
“行行行,那我先去躺着,你给我弄个早餐。”
褚砚问:“想吃什么?”
“拌面,三明治,煮粉什么的,都行。”
褚砚拦腰将已经穿戴好一半的抱回床上,“衣服我给你脱了?”
想着脱了又得穿,“不用,我一会儿自己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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