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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天色倏忽昏暗,细雨绵绵,如丝如缕,飘飘洒洒。
孟云慕于堡中闲坐,忽想起文幼筠尚在齐云城,恐其未带雨具,淋雨受寒,便取了把油纸伞,急匆匆往齐云城而去。
那齐云城中,因着下雨的缘故,街市之上,行人稀少,多数摊贩皆已收摊离去,唯有零星几个有棚遮顶的小摊还在苦苦支撑,期盼着雨过天晴,生意兴隆。
孟云慕来到茶馆门前,但见茶馆之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较之往日,更胜几分。想来皆是避雨之人,聚于此处,饮茶闲谈,打发时间。
孟云慕环顾四周,寻觅文幼筠的身影。
那茶馆之内,人声鼎沸,喧嚣不已,孟云慕找寻许久,方才在角落靠窗之处,瞧见文幼筠与一紫衣女子对坐饮茶。
那紫衣女子,生得眉清目秀,气质颇佳,想来便是王元湖的旧识——孤丹。
孟云慕莲步轻移,款款上前,来到文幼筠身旁,脆声唤道:“幼筠。”
文幼筠见是孟云慕,莞尔一笑,道:“慕儿,怎的来了?这雨下得这般大。”
孟云慕扬了扬手中油纸伞,笑道:“我知你未带雨伞,便特意前来寻你。”
说罢,她目光转向孤丹,见其容貌姣好,气质温婉,心中暗道:这便是王呆瓜以往认识的女子,真是个美人儿。
文幼筠见孟云慕看向孤丹,便介绍道:“这位是孤丹姐姐,与王大哥相识多年,如今来到齐云城落脚。”
她又对孤丹说道:“这位是飞云堡的大小姐,孟云慕,也是我好姐妹。”
孤丹闻言,连忙起身,对孟云慕施了一礼,温婉道:“见过孟少主,少主容貌倾城,气质非凡,与幼筠妹妹,真个是各有千秋,美不胜收。”
孟云慕见孤丹如此夸赞,心中不免有些羞涩,连忙摆手道:“孤丹姐姐谬赞了,小妹不过一介山野村妇,粗鄙不堪,哪里比得上幼筠妹妹知书达理,温婉贤淑?”
文幼筠听孟云慕如此自谦,不禁莞尔,掩嘴轻笑。
文幼筠唯恐孟云慕在此多言,惹出是非,便对孤丹说道:“今日得见姐姐,小妹甚是欢喜。只是天色已晚,小妹这便要回飞云堡了,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孤丹亦起身道:“小妹亦有些倦了,正欲回住所。今日与妹妹初次见面,甚是投缘,越看越是欢喜,真个是相见恨晚。”
文幼筠闻言,面颊微红,将手中油纸伞递给孤丹,道:“这雨伞便赠予姐姐,我与慕儿共用一把便是。”
孤丹道:“那我就领了妹妹的好意了。”
于是孤丹与孟云慕、文幼筠二人告别,撑伞离去。
孟云慕与文幼筠二人,共撑一伞,漫步于雨中,朝着飞云堡的方向行去。
路上,孟云慕问道:“幼筠,你与那孤丹,何时这般亲密了?称呼都改作‘姐姐妹妹’了?”
文幼筠答道:“孤丹姐姐为人真诚,心肠善良,我与她一见如故,故而以姐妹相称。”
孟云慕似懂非懂地“哦”
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二女回到飞云堡,雨势依旧,丝毫未减。二人来到前院走廊,却见梁古正自伫立于此,似在等候。
梁古见二女归来,连忙上前行礼道:“孟师妹,文副统领。”
孟云慕奇道:“这大雨倾盆,你不在房中避雨,却在此作甚?”
梁古面色凝重,语气低沉,说道:“适才白捕头遣人前来送信,言道……聂雷业于狱中身亡,死状与先前那几名黑衣人一般无二,皆是面色青紫,四肢僵直而亡。”
孟云慕与文幼筠闻言,皆是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文幼筠率先打破沉默,问道:“莫非又是那蛊毒作祟?”
梁古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文幼筠心下暗忖:此蛊毒如此厉害,杀人于无形,不知下蛊之人手段如何,竟能令被擒之教徒,皆伏诛身亡。
她对梁古说道:“聂雷业虽死,然我飞云堡守卫,亦不可掉以轻心。”
梁古拱手应道:“文副统领所言极是,我等护卫弟子,定当恪尽职守,巡逻如常,以保堡中安宁。”
孟云慕见天色渐暗,便道:“幼筠,我等可去用晚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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