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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慕轻笑一声,说道:“适才路过闹市,见这厮与两位江湖豪杰起了争执,险些丢了性命,本姑娘路见不平,便出手相助,这便顺路带他回来了。”
苦老头对自家儿子的德行,自然是心知肚明,又气又恼,对着苦斗尺骂道:“你这孽障!前几日才从矿上被赶出来,如今又惹是生非,还不速速谢过孟少主!”
苦斗尺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父命,只得躬身说道:“谢……谢过孟姑娘。”
语气生硬,敷衍了事。
孟云慕见苦老头动了真怒,怕他气坏了身子,便笑着说道:“苦老头不必动怒,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气大伤身,还望苦老头保重身体。”
苦老头叹了口气,对苦斗尺说道:“孽子,还不快进去帮我捣药,莫要在此碍眼!”
苦斗尺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好嘞”
,一溜烟地跑进了屋内。
待苦斗尺走后,苦老头面带歉意地对孟云慕说道:“让云慕姑娘见笑了。犬子顽劣,不成器,还望姑娘莫要放在心上。敢问适才犬子是如何得罪了那两位江湖豪杰?”
孟云慕便将方才之事,娓娓道来,苦老头听得连连摇头,心中对这不成器的儿子,更是失望至极。
待孟云慕说完,苦老头长叹一声,说道:“唉,说来惭愧,犬子前些日子在矿上与人争执,失手将人打伤,矿主一怒之下,将他赶了出来,如今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实乃老头子过也。”
说罢,苦老头忽然“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孟云慕恳求道:“还望云慕丫头可怜老朽,带犬子去那飞云堡,寻个差事。便是砍柴挑粪,糊口饭吃便可。如此,待老头子我百年之后,也能安心瞑目了。”
孟云慕见苦老头如此,心中不忍,连忙上前将其扶起,说道:“苦老头使不得,快快请起!”
孟云慕将苦老头扶起,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苦老丈不必如此,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找王呆瓜,让他安排一下,过几日便可让苦斗尺入堡。”
苦老头闻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多谢云慕丫头!多谢云慕丫头!老头子感激不尽!”
孟云慕想起那本古书,便从怀中掏出,递给苦老头,说道:“苦老丈,前几日我在你房中瞧见此书,上头文字古怪,不知老丈可识得?”
苦老头接过书,翻看了几页,摇头道:“老朽眼拙,亦不识得此书上之文字。云慕姑娘若是喜欢,便拿去吧。”
他顿了顿,又道:“想是那逆子,不知从何处得来,随意放置。”
孟云慕听闻此言,心中一动,便走入屋内,欲寻苦斗尺问个明白。
孟云慕穿过里屋,只见屋内除了琳琅满目的糖人,还有诸多药材,想来是苦老头用于炼制推拿药油所用。
苦斗尺正盘坐于地,一下一下地捣着药材。
他抬头见孟云慕进来,连忙挪出一张小杌子,堆笑道:“孟姑娘请坐。”
孟云慕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他面前,扬了扬手中那本古旧书籍,问道:“此书,可是你的?”
苦斗尺看了一眼,答道:“正是。怎的到了姑娘手上?姑娘若是喜欢,便拿去便是。”
苦斗尺眼珠一转,委屈巴巴地说道:“方才之事,实非小人之意。是那二人出言不逊,辱及家父,小人一时激愤,这才动了手。并非有意窃取那麒麟宝刀。”
孟云慕将信将疑,问道:“果真如此?既是如此,你为何不与他们解释清楚,反倒落荒而逃?”
苦斗尺挤出一副哭丧的脸,说道:“小人手无缚鸡之力,寡不敌众,唯恐遭其毒手,这才想着逃离是非之地,还望姑娘明察。”
说罢,他的目光,又偷偷地瞟向孟云慕窈窕的身材,眼神猥亵。
孟云慕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更加怀疑,便问道:“这书,莫非也是偷来的?”
苦斗尺闻言,连忙摆手,说道:“姑娘此言差矣!此书乃是一位道长朋友赠予小人之物,岂是偷窃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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