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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王朝的太子殿下有些气息不稳的声音先一步传了来,紧接着他的人也迈着凌乱又急切的脚步,像个偏离了抽绳的陀螺一样,跌跌撞撞飞奔了进来。
看着清欢惨白的小脸,止不住颤抖蜷缩的身躯,楚清洛眼眶都红了,两泡眼泪就这么努力含在眼里。
他挤开了碍手碍脚的林晚晚和楚清淮,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给憋了回去,这才一屁股坐到床上,将清欢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清欢眉头突突突跳了几下,有气无力的扯住了楚清洛的衣袖,弱弱的嘀咕着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阿淮”
。
楚清洛重重哼了一声,压抑着内心的不快,轻轻拍着清欢的背,有些委屈的问:“哥哥抱着你不行么?”
回答他的,是清欢忽然又蜷缩起来疼到抽搐的的身躯,和那细密的强忍着的压抑着的痛呼。
她太疼了,剑刺破心脏的疼。
后一刻,她实在没忍住,一把推开了太子亲哥,整个人就要往床头撞去。好在楚清洛眼疾手快,一个手刀将人打晕了过去。
“这怎么办?你们郡主以前也这样么?怎么会这样呢?”
楚清洛带着哭腔的喊话又急又快。
一旁的茼蒿,飞快地悄悄抬头瞧了他一眼。平日里聪慧稳重又令百姓骄傲的太子殿下,突然像个小媳妇似的,下一刻就能瘪嘴哭出来。
她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怎么说呢,世人坚决想不到,他们的太子实际上是个哭包。
锦被里方才被打晕过去的小人儿,嘤咛了一声,又被骇人的痛意惊醒了过来。
她蓦然睁开双眼,直直望向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一瞬又回来的楚清淮。
楚清淮只觉得自己要溺亡了,他溺在了清欢此时的那双眼眸里。那眸子中,藏匿着无尽的黑暗,就像深渊一般,拖着人往绝望里钻。
“阿淮,清欢一直叫着要你。”
楚清洛哽咽的声音将楚清淮唤醒了过来,他晃了晃脑袋,将刚刚那乌七八糟的想法赶走。
再抬眸时,只有一个正在不停蠕动缓减痛楚的清欢,以及满眼焦虑望着自己的楚清洛。
他刚坐站到床边,就被清欢一把拽住了衣袖,拽得他差点摔倒。
晃了晃站稳,他低头就看着清欢惨白的小脸上满头大汗,双手并用开始往他身上使劲扒拉。他着急的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哄着清欢咽下,这才将身子
不停发抖的小人儿揽进了怀里。清欢就像吸血的血猛子遇到鲜血一般,双手紧紧扒着楚清淮的后背,脑袋搁在他颈窝里大口喘气。
听着楚清淮有力的心跳,碰,碰,碰……一下又一下!清欢得到了安抚,那种窒息的疼开始慢慢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隐传来底下府里下人们开始劳作的声音。疼痛彻底退散了去的清欢在楚清淮怀里重新睡了过去,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而又平稳。
几人见她终于平静,这才招来茼蒿,让她把他们一路上去陈婉的琉璃院以及回来的整个过程,一字不落,仔仔细细说一遍。
茼蒿努力回想,忽然,她想到了陈婉往清欢肩上拍的那两下:“是王妃,王妃走的时候,往郡主肩上拍了两下。”
春笋也在一旁,用银针从清欢指尖滴了两滴黑血出来。
睡梦中的清欢因为手指尖的疼,又哼了一声。楚清淮的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是用手轻轻又拍了拍清欢的背,安抚她。
“郡主果然是中了毒。”
春笋把那黑血仔细闻了闻,有些震惊,连忙问楚清淮:“世子可是给郡主喂了百毒解?”
楚清淮摇了摇头,“并非,是谜花的解药。”
“世子知道郡主中的是谜花之毒?”
春笋又震惊了。
楚清淮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看了眼哭红了眼的太子楚清洛,又看了看正在安慰楚清洛的林晚晚,示意茼蒿将怀里的人抱过
去。
“天快亮了,我们得回去。茼蒿,照顾好你们郡主。”
说完,三人乘着最后的夜色,翻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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