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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蒋望舒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就只剩一具躯壳在撑着了。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笑过,别说笑,似乎就连感情波动都没有。
&esp;&esp;在她坐在台阶上发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会打电话给她的人少之又少,除了舍友有什么急事要找她,就只有蒋暨。
&esp;&esp;蒋望舒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她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来电显示果然是“哥”
&esp;&esp;她的手指微微一颤,犹豫几秒,她点了接通键,听筒电流发出的微弱“滋滋”
声传入她的耳朵里,与此一同响起的是蒋暨低低的、唤着她名字的声音:“月亮?”
&esp;&esp;蒋望舒的鼻子突然一酸。她深呼吸一口气,把酸胀的情绪压回去,才假装若无其事地“嗯”
了一声。她把手机拿得离耳朵更贴近一些,她想好好听听蒋暨的声音。
&esp;&esp;电话那天蒋暨温声和她说着话:“是在外面吗?怎么没回信息。”
&esp;&esp;蒋望舒一愣,随即手忙脚乱地点开微信,这才发现蒋暨给她发了一个红包,备注是“生日快乐”
。
&esp;&esp;啊今天是她的生日吗?蒋望舒有些恍惚,蒋暨还在和她讲话,或许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他的话难得地多,比从前每一次与她通电话时都要多:“有吃蛋糕吗?”
&esp;&esp;蒋望舒垂头,手无意识地抠着那沓外卖单的纸张角,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口有些涩意:“吃了。”
&esp;&esp;“和同学一起吃的吗?”
他低声问,问得蒋望舒的眼眶酸胀得受不了,问得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
&esp;&esp;她极力压下已经快要变调的声音,轻车熟路地撒着谎:“嗯,和舍友一起吃的,是她们给我订的蛋糕芒果夹心的。”
&esp;&esp;手机里蒋暨的语气好像瞬间放松了下来:“那就好。等会红包收了,拿去买点想要的东西。”
&esp;&esp;“好。”
她艰难地答应着,外卖单的一角已经快要被她抠破。
&esp;&esp;手机两端沉默了几秒,蒋望舒知道到这里,这通电话就该结束了。她的声音变得艰涩:“谢谢哥。”
&esp;&esp;电话挂断,蒋望舒看着和蒋暨微信的聊天界面,心里突然好难过。她后悔了,她一点都不喜欢这里,她想蒋暨了,想回家了。
&esp;&esp;蒋望舒抖着手点开购票软件,订了一张下午回平南的高铁票。订完,她把脑袋埋进膝盖里,眼睛又酸又痛,却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esp;&esp;脑海中又浮现她几年前在填志愿的场景。分数足够,她想去哪里都可以。她抱着那本填写志愿的指导书,和蒋暨一起坐在他们房间的地上。
&esp;&esp;蒋暨把所有好的大学都圈了出来,平南附近有好几所,但是她的视线却频频落在更远的地方,蒋暨和她说话,她也心不在焉。
&esp;&esp;蒋暨像是知道什么,只不过沉默几秒,他就轻声说,看看远一点的地方吧,那儿的大学要更好。
&esp;&esp;她的脸瞬间红得厉害,她感到无比羞愧,而蒋暨却始终脸色平常,好像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只会这般宽容地看着她一样。
&esp;&esp;她没有脸面对他。
&esp;&esp;蒋望舒抬起头来,然后沉默地把那张高铁票给退了。她收了蒋暨的红包,然后把那叠外卖单揣进兜里,拿去给总负责人。
&esp;&esp;下午还有课,然而她交完外卖单和马甲,却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外走。大学三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翘课。
&esp;&esp;她没有目的地,只是不想停下来,一停下来,她就总是胡思乱想,总是想着要回平南。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一两公里,或许三四公里,她的视线被一间小小的店铺给吸引,木制的牌匾上面用龙飞凤舞的书法写着两个字“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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