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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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咖啡馆谈判（第1页）

下午两点五十分，聂虎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这是一家坐落于cBd边缘、颇为隐蔽的精品咖啡馆，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混搭着原木元素，空气中飘散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烘焙甜点的暖意。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在宽敞的空间里，低语声、敲击键盘声、咖啡机蒸汽声交织成一种舒缓的白噪音。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滑的水泥地面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温暖明亮，与窗外行色匆匆的金融街景形成微妙对比。

陆雪薇选的地方，安静，私密，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她的阶层和品味。聂虎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和休闲裤，与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或时尚潮人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身上还隐约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来自山林的尘土气和药草味，与咖啡馆精致考究的氛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对峙。

侍者将他引到一处靠窗的卡座，位置绝佳，既能观察窗外，又保证了谈话的私密性。聂虎点了一杯最普通的美式，然后静静坐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咖啡馆的每个角落，最后落在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他的心跳平稳，思绪清晰。既然来了，就无需紧张。他反复思考着陆雪薇可能的意图，也梳理着自己的底线和筹码。

三点整，分秒不差。咖啡馆的门被轻轻推开，陆雪薇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挺拔。长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露出优雅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眉眼间的锋芒比上次展会所见似乎收敛了些许，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沉静。她手中拿着一个纤薄的银色笔记本电脑包，步履从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瞬间吸引了店内不少目光。她是那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自动成为焦点的女人。

侍者显然认得她，立刻恭敬地迎上，引她来到聂虎的座位。陆雪薇的目光在聂虎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或许是因为聂虎比她预想中更沉稳，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某种气质变化，但旋即恢复了惯常的、无懈可击的优雅。

“聂总，久等了。”

她落座，声音清冷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她将电脑包放在身侧，并未立刻打开。

“陆总，很准时。”

聂虎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侍者上前，陆雪薇甚至没有看菜单，直接对侍者说：“老样子，谢谢。”

然后转向聂虎，“聂总喝点什么？这家的手冲瑰夏不错。”

“不用了，美式就好。”

聂虎指了指自己面前那杯深褐色的液体。他不喜欢这种被对方主导节奏的感觉，即使是点餐这种小事。

陆雪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聂总是个直接的人。也好，那我们开门见山。”

咖啡很快送了上来，陆雪薇的是一杯色泽清亮、散着果香的手冲，配着精致的骨瓷杯碟。她用小银勺轻轻搅动，动作优雅，没有出丝毫声响。

“先，我为之前的一些不愉快，表示遗憾。”

陆雪薇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聂虎，“商场如战场，有时候手段难免激烈。但‘百草堂’针对‘愈灵’的市场策略，纯粹是商业行为，希望聂总理解。”

遗憾？商业行为？聂虎心中冷笑。用近乎倾销的价格战打压，再通过资本手段封锁核心原料供应，这早已出了正常商业竞争的范畴，是赤裸裸的扼杀。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陆总的手段，聂某领教了。不知道今天约我见面，是想让‘愈灵’加深这种‘领教’，还是有别的指教？”

陆雪薇似乎对聂虎的直白和隐含的锋芒并不意外，她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聂总是聪明人。‘愈灵’能在短时间内做出那样的产品，打开市场，证明你和你的团队有能力，有想法。我看好‘骨愈灵’这个产品，也看好聂总你这个人。”

她顿了顿，观察着聂虎的反应。聂虎只是静静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但商场，尤其是医药健康行业，光有产品和想法是不够的。它需要资本，需要渠道，需要庞大的供应链，需要成熟的运营体系，更需要应对各种合规、政策、市场波动的能力。”

陆雪薇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恕我直言，以‘愈灵’目前的体量和资源，很难走得更远。价格战和原料问题，只是第一道坎。后面还有研投入、品牌建设、渠道深化、规模扩张……每一道坎，都可能让一家初创公司倒下。”

“所以，”

聂虎迎上她的目光，“陆总今天是来给我上课，告诉我创业维艰的道理？”

“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陆雪薇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是一个更具压迫感和说服力的姿态。“一个让‘愈灵’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选择。”

聂虎没有说话，等待她的下文。

“停止无谓的对抗。‘愈灵’并入‘百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