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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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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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聂疏景醒来的时候正是傍晚，窗帘没有拉，夕阳扫在脸上，睁眼时视线没有聚焦，先被环线刺了一下，扭头躲避的时候牵扯到脖子，又是一阵疼痛。

&esp;&esp;幸好他对这样的感觉很熟悉，放松身体等痛感平息，正想试着坐起来就感觉到手臂被桎梏着无法动弹。

&esp;&esp;聂疏景微微转头，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esp;&esp;他用胳膊撑着身体坐起来一些，眉眼还带着不太清醒的惺忪，注视着鹿悯沉睡安宁的模样，伸手碰了碰发梢。

&esp;&esp;鹿悯枕着他的胳膊还握着手掌，他们掌心相叠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esp;&esp;这份亲昵穿过光阴，打破僵持四年的距离。

&esp;&esp;聂疏景默默注视着鹿悯的睡颜，不自觉地用力握了握，那种感觉就像是碎片嵌入缺失的一角，胸口溢着难以言喻的饱胀感，被厚冰覆盖的贫瘠之地出现裂纹。

&esp;&esp;这一握，鹿悯就醒了，他睡得本就不沉，抬头撞进男人乌沉沉的双眼。

&esp;&esp;余晖落在聂疏景的脸上，冲淡他脸上的冷硬锋利，眼底有了温度。

&esp;&esp;鹿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混乱的梦境反而将他的心绪搅得更乱，翻滚着一潮接着一潮的涟漪，竟有些失语。

&esp;&esp;他的手臂压得发麻，从聂疏景手中抽离活动着僵硬的手指，掌心捂出热汗，指缝里是汗津津的潮热。

&esp;&esp;两人都没说话，这短暂的平和像是从梦里偷来的。

&esp;&esp;最后还是鹿悯先开口，视线挪到聂疏景肩上的纱布，“你感觉怎么样？”

&esp;&esp;“还可以。”

聂疏景习以为常，更在意鹿凌曦，“小曦如何了？”

&esp;&esp;鹿悯：“暂时还有点低烧，看今晚会不会反复。”

&esp;&esp;聂疏景看着鹿悯眼下的青色，“你回去休息，小曦有我照顾。”

&esp;&esp;“你怎么照顾？”

鹿悯一夜未睡，眼球布满血丝，带着强打精神的憔悴，开口便是质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esp;&esp;聂疏景：“我知道。”

&esp;&esp;鹿悯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医生说需要摘掉腺体？”

&esp;&esp;“……”

聂疏景的嗓音沉下去，“我知道。”

&esp;&esp;鹿悯深吸一口气，脑中紧绷着一根弦，扯得大脑皮层作痛，“所以你怎么想的？”

&esp;&esp;聂疏景有些累，腺体每况愈下，他现在很容易感觉到疲惫，胳膊撑久一点开始酸痛，一言不发地靠在床头。

&esp;&esp;消瘦、沉默、脆弱，这些不属于聂疏景的东西造就了四年后的他。

&esp;&esp;当年他被仇恨支撑走过不见天日的深渊，如今站在阳光下却再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

&esp;&esp;人前他还是强势威严的聂总，可褪去光鲜亮丽的伪装，这具身体是经受风霜后的破败。

&esp;&esp;大仇得报并未再生少年心气，岁月沉淀出更深刻的沧桑。

&esp;&esp;鹿悯不接受聂疏景的缄口不言，他需要一个答案，又或者说逼聂疏景做出选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