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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啊……辛苗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的那只黑色大箱子……在这儿肯定是没法打开了。她悻悻地收回手,又叮嘱他:“那你放好了,等我回来我去你家要去。”
陈青禾好脾气地点点头:“嗯,等着你。”
辛苗这才满意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那边三个大人却已经停止了交谈,开始互相道别。辛建强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重新发动车子,赵锦华也上了车。方蕊跟陈青禾在旁边站着,一直看着他们离开,才转身上楼,倒是母子俩交谈的尾音落了长长的一路。
“跟苗苗说什么呢?”
“她找我要礼物。”
“哈哈哈,苗苗这孩子真的可爱。”
“嗯,希望不会让她失望。”
辛苗在初四晚上才从外婆家回来。
进门第一件事,将行李一扔,就直奔隔壁。
陈青禾送的礼物是一条手串,由浅淡的粉白绿各色半透明珠子串在一起组成。辛苗迫不及待的将它戴上手腕,嫩白色的皮肤上衬着彩色的珠串,在灯光底下折射出一层朦胧的光晕,漂亮极了,辛苗特别喜欢。
她弯起眼睛问:“不错不错,哪里买的,真好看。”
“雍和宫,他们那儿的香灰琉璃手串。”
陈青禾说着,从装手串的小布袋子里又拿出一个平安符放进辛苗手心:“这是替你求的,拿好。”
辛苗接过,好奇地翻来覆去看着。麻布小锦囊上用金线绣着“平安符”
三个字,上头又用透明塑料封了一层,顶上用一个小小的中国结挂着,拢共只有半个手心那么大,素净的同时又很精致。
辛苗仰头,眼底亮晶晶的:“你也有吗?”
陈青禾说:“手串只给你买了,平安符我也有。”
辛苗:“为什么不是学业有成符?财源滚滚符?”
陈青禾语气沉静:“平安健康最重要。”
辛苗刚想反驳,动了动唇,猛然想起了那位她素未谋面的陈叔叔……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看着陈青禾冷清的眉眼,只觉得心口有些浅浅的疼。她将平安符攥紧在掌心,郑重保证:“我会好好带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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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学校匆匆开学,街道上的年味还没散,高三生就又一次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第二轮大复习。
一中对学生的仪容仪表抓得不是很严,但首饰还是不让戴。好在刚开春,天还是冷的,辛苗就把珠串戴在左手腕上,塞进校服袖子里头,想了想,不放心,又再往里头毛衣袖子底下藏了番。平安符则是被她放进了文具袋里,每天带来带去。
开学没多久,就到了百天倒计时,学校举办了一次百日誓师大会。估计是为了照顾她们这些凡人,学校这回没让陈青禾这位大神上台致辞,毕竟没什么借鉴意义。年纪主任和校长挨个在主席台前讲了一番励志话语,最后,校长嘶着嗓子送上祝福——“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辛苗站在人群里,跟着周围的同学一起啪啪鼓掌,彩色的琉璃珠串在她腕间若隐若现。
高三的时间流速跟高一高二又不太一样。有时过得很快,低头做一套卷子的功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但有时候又特别慢,每天眼睛一睁就埋进书本套卷里头,一直到零点过后才能堪堪能阖上,然后一看日历,仅仅才过去了一天,还剩好多天。
在这种煎熬当中,辛苗时而亢奋,恨不得一口气做八套卷子;时而又颓唐,脊梁骨仿佛都被那一沓又一沓的草稿纸压弯了,累得她只想趴着。陈青禾却截然相反,他像极了一个感觉不到疲惫的机器人,每天都是那副样子,有条不紊,情绪平静而淡漠。
除了有一次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辛苗被急剎的公交晃醒,扭头一看,陈青禾竟然睡着了。头靠着床,眉眼之间习惯性的轻轻浅浅地蹙着,窗外的路灯光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照进来,将他落在脸上的睫毛影子拉得长长的。那一刻,辛苗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原来陈青禾也会累。
她没有叫醒他,自己也没敢再睡,生怕两个人都睡着了不小心坐过了站。不过事实证明,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有陈青禾在的地方——等公交车快到站的时候,他像是有雷达感应一般,不等辛苗叫,便自己睁开了眼睛。
在这种紧张窒息的日子里,三月挥手作别。
四月份,京大发布了保送考试的公告,分笔试和面试两个环节。陈青禾在校领导t的全力支持下,顺利报名,然后毫不意外的通过了考试、公示,和预录取。结果确定下来的时候,刚好是四月最后一天,校方为了避免普通学生人心浮躁,并没有公开宣布,而是小范围的告知了寥寥几个老师和陈青禾这个当事人。
然而不等放学,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同学们羡慕有之、嫉妒有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也有之,只有辛苗在羡慕嫉妒恨之余,衷心地替他感到高兴,甚至比当事人还要兴奋。不过短暂的兴奋之后,辛苗不得不认清现实——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步入五月,第三轮大复习开始。该教得知识点老师们早已经教完了,认真学了的也基本都学到了,剩下的就是查漏补缺,适应高考节奏。在这种弥散了整个学校的低气压下,整个高三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越到这种时候,强心脏的优势便越发显现出来。每一次考试测验,都有学生因为发挥不稳定而失分,且平常成绩越好的同学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就越大。辛苗却是少有的稳定。最后一次模拟考之后,学校已经不排名次了,但每次小考的分数班主任那里都留有底子。某次考试结束,班主任面向全班学生又一次说了心态的问题,最后,点了几个成绩稳定的同学做榜样,其中就有辛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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