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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恪就站在这面模糊的镜子里。
庄宁屿看着他,睫毛稍稍动了动,眼泪猝不及防“啪嗒”
落下,他试着张了张嘴,嗓子里却不出任何声音,头脑原本昏沉一片,忽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转身去扯易恪的病号服。易恪很配合解开纽扣,露出完整的,光洁的胸膛,他拉高恋人的手,重重按在胸前,想要证实自己的健康,心跳沉稳有力,砰,砰,血液沸腾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至掌心,庄宁屿细长的手指竟然被烫得往后瑟缩了一下,像是不敢触碰近在眼前的人。
易恪没有让他再躲回去,而是把人用力抱得密不透风。
专家又对庄宁屿进行了新一轮会诊,最后得出结论,由于他在体内的镇静剂浓度达到最顶峰时,非但没有休息,反而和药物效用相悖而行,进行了长时间、高强度的肢体对抗活动,致使镇静剂的中枢神经系统抑制作用被干扰,药物副作用被无限放大,进而影响了神经系统功能,临床一般呈现为短暂失语、神经痛、显著的激进情绪与过度警觉。
“多久能恢复?”
易恪问。
“不好说,按照常理,一般在一周到三个月不等。”
专家说,“不过比起药物治疗,情绪安抚或者更加有用。”
“可以回家吗?”
“可以,熟悉的环境更有助于患者放松,你也可以出院,但要注意准时回来体检。”
当天晚上,易恪就把人带回了家。
庄宁屿的大脑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但在清醒之余,整个人又始终处于高度不安的状态。钟毓送来了熬好的甜粥,一盘白灼虾,和一盘白切鸡,易恪抱着人坐在沙上,一勺一勺喂给他。进入雨季的锦城十天有八天会下夜雨,细细的雨丝通过纱窗飘进来,带着一点清爽的嫩草味儿,很好闻。
“还吃不吃?”
喂完半碗粥后,易恪低头问怀里的人。
庄宁屿点了点头。
“吃什么?”
易恪故意问他。
庄宁屿皱着眉,像是在用力整理语言,整理到后来,始终没能成功出声音,干脆扇了他一巴掌,用口型有气无力地说:“饭。”
易恪失笑,俯身舔掉他唇角一点甜醋汁,庄宁屿其实不太喜欢在刚吃完饭的时候接吻,于是侧着头想躲,但易恪却强行把他的下巴掰了过来。火热的舌尖旋即探进口腔,又刮过敏感上颚,庄宁屿虚软地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张开嘴,被迫接受了他的索取,直到被亲得开始咳嗽,易恪才总算愿意松开手。
庄宁屿抬手擦了擦,继续执着地,无声地说:“饭。”
三四天没吃饭,他真的饿,饥肠辘辘,看见牛皮沙靠垫都想抱着啃一口,好似黑暗沙俄时期的悲苦人民。钟毓很了解儿子的口味,给他煲的甜粥又滑又软,还加了一点香香的桂花酱,非常好吃,但易恪不让他多吃,或者确切来说,是医生不让他多吃,说要“循序渐进”
,因为这四个破字,没吃饱的庄宁屿在晚上睡觉时把被子一卷,用后脑勺对了易恪一整晚。
主任医师所说的“一周到三个月”
似乎并不算准,因为庄宁屿在回家第二天,各种症状就减轻了许多,情绪看起来也比较稳定,中午吃饭时,还用手机打字的方式给他自己点了五个硬菜。
易恪站在灶台边,一个一个地往过念:“辣子鸡丁,不行这个太辣了,毛血旺你还想吃毛血旺,也不行,跳水鱼,火爆黄喉,伤心凉粉多加小米辣?不行,全都不行,医生说你不能吃辣的,一丁点辣都不行!”
庄宁屿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打字,易恪原本以为自己会得到一个“滚”
,结果却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流着宽面条泪的小猫咪。
易恪:“……”
梦醒异世中,身负无名责。人在崩坏中,心在凡尘里。天有陨我心,我必逆天起。骑士责在身,陨落终焉人。欢迎加入崩坏之巅书友群(783295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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