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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元礼踌躇不语,似乎仍在考虑他口中求道的分量与司家未来要如何置身,良久才抬眉看他。
‘白麟这颗大树长到今天,已经可以依靠了,虽有倒的一天,可眼下很结实。’
这是李氏的难题,他司元礼不去心忧,只一步步向前走去,一点一点抬起头来。
耳边隐约传来血水滴滴嗒嗒的流淌声,司元礼将手搭在腰间,将那青色的外袍解下来,披在手上,那点金穗顿时垂落,露出他雪白的内衬。
“我家应立一族。”
青忽真人司马元礼从胸膛深处吐出口气来,神色有了很明显的转变。
李周巍多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出神地盯着脚下的大地,轻声道:
“我来时留意过,合林郡的稻谷已经半熟,地脉一动,肥沃变化,几年的收成都不好保,这郡中的事我不好干预,可事情归根结底在我,我家会把粮米送到,要劳烦贵族收拾。”
这金眸青年低了眉,那股盘桓在眉间的凶煞淡下去:
“长霄在时,他们不曾饿着,我从此地离开,亦不能留他们一场饥馑。”
话语之间,不复从前青池仙宗的味道,赫然已经是两个仙族之间的对话,司马元礼本就是个玲珑心窍的人物,眉毛一抬:
‘警告…还是提醒?’
可他面上笑盈盈,正色道:
“一定全须全尾…处理好此事!”
两位真人站在光中,司马勋会已经带人从山间上来,他本就生的俊美,又披着灵甲,好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身后跟着那春风得意的吴蕃,一同向着司马元礼、李周巍下拜,恭声道:
“两位真人…神通陨落,诸位峰主响应光明,一同铲除邪道,皆有功勋,山门内外恭顺良和,一派清明!”
“好!”
司马元礼抚须,双目微红,有些颤抖的闭上眼,台阶下的青年眉毛一挑,朗声道:
“晚辈为真人贺!”
洞府的金槛光彩四溢,在两人的神通照耀下更明亮了,山间的血滴滴答答地从林间落下来,在地上晕开一点点红黑色。
几件云雾纹路的淡白色道袍弃在林间,不知是谁迫不及待地脱的,在血水中拧成一滩,斑驳参差,玉冠倒置其上,灌满了血水。
山间的诸多修士已经纷纷在这满山的血泊中跪倒下来,吴蕃恭顺的声音响彻:
“属下为真人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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