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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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对峙下（第2页）

&esp;&esp;伯尼收拾东西就打算离开，老戴维斯发话：“您直接放血吧。”

&esp;&esp;艾米太太惊恐地看着老戴维斯，悲拗地说：“为什么要放血？为什么要放血！你想害死他吗！我们不能请其他的医生吗？”

&esp;&esp;老戴维斯无力地叹气，许久憋出一句，“我们没有多少钱了。”

&esp;&esp;这座小屋只剩下伯尼摆弄工具的声音。

&esp;&esp;然后开始有低低的啜泣，朱蒂斯发现一旁的索菲不知何时已开始掩面哭泣。她很想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女人，但放在空中的手最终还是垂下。说到底，这一切好像都是因为她们家。

&esp;&esp;伯尼从盒子中取出细长的金属针和一个圆形的小碟子，然后又拿来湿布轻轻擦拭约翰的手臂。

&esp;&esp;金属针要刺入手臂的瞬间，约翰像是突然有感知到那般开始猛烈地晃动起来。老戴维斯连忙上前按住约翰，但约翰晃动的劲越来越大，整个床都止不住地摇晃，伴随着嘴不断吐出意味不明的文字和唾沫。

&esp;&esp;珍妮特急忙上前，轻拍约翰的身体，然后在他耳边不断重复说：“不要害怕，马上就结束了，一点点而已一点点而已。”

&esp;&esp;惊奇的是，约翰反抗的幅度竟真的越来越小。最后在珍妮特的安抚中，又重归平静。

&esp;&esp;朱蒂斯惊讶地看着这个场景，百感交集，最后只剩一句，真是一对关系好的兄妹啊。

&esp;&esp;伯尼再次拿起细长的针，插进约翰的手臂，血液开始缓慢地滴到他手中的小圆盘中。

&esp;&esp;床上的约翰面容扭曲，神情痛苦，艾米太太不断轻抚着他的脸，低声说些祈祷。

&esp;&esp;朱蒂斯看得心惊肉跳，一滴滴的血流入圆盘中，汇聚在一起。不知怎么回事，朱蒂斯想起了在狱中的科林斯，听说审讯会逼供，到时候科林斯也要经历这一切吗。想到这点，朱蒂斯又开始焦躁起来。

&esp;&esp;血一点点滴，一点点流，等到圆盘半满时，伯尼抽出了金属针，然后用纱布堵住了约翰的伤口。

&esp;&esp;“如果一小时后，约翰没有恢复正常。那么我很遗憾地宣告，这已不是医学的范畴，而是魔鬼的领域。”

&esp;&esp;伯尼的话像死神宣告般，让屋内的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esp;&esp;艾米太太失神地瘫倒在椅子上，索菲的眼神已近乎失焦，老戴维斯焦灼地反复行走，珍妮特呆立于原地。

&esp;&esp;伯尼将沙漏倒置，计时开始。

&esp;&esp;朱蒂斯可以发誓，那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小时。

&esp;&esp;她在心底无数次为躺在床上的约翰祈祷，祈祷他能突然说一句“他好了”

，或是突然站起来跟大家说他没事，一切只是误会，又或者退烧，只是退烧就足矣！

&esp;&esp;约翰的病症越重，意味着戴维斯一家的指控越重。她没有办法再承受失去一个妹妹的痛苦了，她乞求上天施舍一点好运给她，她愿意提前用剩余人生中的所有运气来兑换。

&esp;&esp;沙子一点一点地漏下，玻璃瓶下方积起了越来越多的沙子。

&esp;&esp;奇迹怎么还没有发生。

&esp;&esp;所有的眼睛都放在沙漏和约翰上。

&esp;&esp;沙子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朱蒂斯不敢再看了。她抱着头眼睛看向地面，希望有人能突然说一句没事了。

&esp;&esp;但等来的是伯尼的宣告，“对不起，剩下的我无能为力。请前往教会驱魔吧。”

&esp;&esp;看似平静的场面即刻被打破，艾米太太的尖叫和索菲的哭嚎交织在了一起。

&esp;&esp;“驱魔！驱魔！我一定要让该死的科林斯付出代价！这个隐瞒在兰开夏郡生活的恶毒女巫，我要让烈火将她烧死，直到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