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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完了之后,裘彩撷再度揽了面前的卷子开始大声地朗诵起来,这回倒是比李梵音在课室外头看到的样子认真精神许多。如今李梵音只能看到她秀美的侧面,饱满的额头和挺直的翘翘的鼻子,嘴唇不薄显得很柔软。
似乎是头一回李梵音察觉到这个姑娘已经渐渐有长大的趋势了,成熟的女性他见得不少,但是女子一旦成熟起来就如同熟透的果子不再散发出芬芳而是有些恶臭了。李梵音很好奇,如今这个在他眼里尚不讨厌的姑娘长大后是否也会落入俗套,在完全成熟后恶臭得叫人恶心。
她读的是自己早些年留下的文章,尚未发表无人识,她若能记下一些或者通盘运用不会显得文采斐然至少也是可以通过监生考核的。这些文尚是他生涩时候撰写的,本来他已不愿再回顾好似将自己的不足暴露人前一般,只是如今从她嘴里用她的声线突吐出这些字的时候莫名叫他觉得可以忍受。
读了一阵子声音便渐渐低了下来,她反复思索了一阵复问道,“李梵音,若是这回出的试题里头没有你文章里提到的这些呢?那我岂不是又是一头雾水了?”
这种情况自然有,李梵音之前便考虑过,“若要说到文章各形各式五花八门,尤其以内涵和积累为主,你若要一日千里是决计办不到的。只是若为应是文样题材皆是中规中矩,能够用到的经典也多为积极向上,这些在提到过的多能相互套用。说起来我如今交给你的也无非是一些应试的技巧和套路,往后你不可这般学习。”
裘彩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领会了其时只是弄虚作假为了考试其实自己内里仍然是个草包的现实情况,她长叹一声,认命般的继续朗读起来。
李梵音瞧着她泄气的模样心下觉得有趣,这丫头鼓起脸来撑得面孔都变了形,但是她这般自然举止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这时候外头飞进来一只灰底白头的鸽子,扑棱着翅膀又飞出去了。
“你且好好学着,我出去一趟。”
李梵音起身整了整衣衫的前襟便出去了。
裘彩撷瞧着他挺拔的背影,敛了敛心神,将那些杂念抛之脑外。
过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这会儿裘彩撷不得说将这些文章通篇背诵至少也都熟读了一遍,文字内容多她没有办法一时全部记下倒是脑子里有了些印象充实了很多。这会儿她有空闲便关注起久去未归的李梵音来,她左右张望了一番哪里都是一副没有人的样子。
裘彩撷起身往外走去,刚出琴房便迎面遇上疾步赶来的乐喜,他面上着急险些将立在门边的矮个子小姑娘忽略了。这会儿直直在她面前立了脚,带起的衣襟狠狠一顿。
本就是严肃的一张脸待转向裘彩撷的时候已经带着淡淡的微笑面容得体了,“裘姑娘,如今我家老爷回来了,府上又有些急事要处理。容许奴送您先行回府。”
这就是要逐客了?不过瞧他刚才面色倒不似作假。遂裘彩撷点了点头,复又问道:“那李梵音何往?”
乐喜面色一紧,“世子先行离府了,因是知道府上有急事。”
“是吗?竟来不及同我说一声。”
裘彩撷心下黯然,却也不再说什么。
转身进入琴房将自己的书袋收拾好了便同她告辞,可能确实是有急事送她出府这一路上乐喜显得心不在焉。平素里那么严谨周到的一个人,这会儿居然失了话。裘彩撷跟在他身后不由向主屋的方向瞧了一样,里面和她来时一样冷冷清清不似有人居住一般。
及至到了大门口,裘彩撷刚要出府去却见两队带着剑的侍卫从正面取道而来,为首的两个是骑着马的因而往锦府面前一站便将门口堵个严严实实。裘彩撷这会儿背着书袋站在门口想出去反而出不得了,那两人长剑一横将裘彩撷和乐喜逼退两步。
“两位官爷,这是锦府的客人,容许奴先将客人送出去。”
乐喜只知道这事态的严重到不知道对方速度这么快,于是赶忙上前赔礼。想着裘家这位姑娘可不能在这里出了事,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
两个带剑的侍卫仿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吩咐身后那一队人。“你们这一队将乐师府围住,你们这一队便给我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出去,出去者格杀勿论!”
裘彩撷听这话陡然神色一凛,来人看衣着应是京中正经侍卫,莫不是那锦程如今犯了什么事?
“这位大人,你可否告知我此番所为何事?我乃锦乐师弟子裘相的女儿裘彩撷,你无端端将我拘在这里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便要告诉我阿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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