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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俞淮被他揉得舒服了,像只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
&esp;&esp;陈斯瑾的手顿了一下。“你今天要是想好好休息,就老实点。”
他的声音有点紧,像是在克制什么。
&esp;&esp;“就不。”
&esp;&esp;陈斯瑾看着他。那小孩趴在沙发上,脸侧着露出一只红透的耳朵,嘴角翘得老高。
&esp;&esp;“我看你是想被了。”
&esp;&esp;“对啊。”
江俞淮回答得理直气壮,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esp;&esp;陈斯瑾看着他,伸出手从他身下伸过去,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臀把他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esp;&esp;陈斯瑾把他放在床上,“别到时候又求饶。”
&esp;&esp;江俞淮没有求饶,或者说他求饶了但陈斯瑾没有停。
&esp;&esp;从床上到飘窗,从飘窗到地毯,从地毯到浴室,淋浴的水哗哗地浇下来打在两个人身上,混着彼此的气息。窗帘外面的天色从亮白变成橘黄,从橘黄变成暗蓝,从暗蓝变成墨黑,时间在那些纠缠的、灼热的、不知疲倦的瞬间里被一点一点地蒸发了。
&esp;&esp;窗外的夜沉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陈斯瑾关掉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把江俞淮揽进怀里。
&esp;&esp;“还嘚瑟吗?”
&esp;&esp;江俞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被满足之后的慵懒。他摇了摇头,然后把脸埋得更深了。
&esp;&esp;求签
&esp;&esp;后来那些年,两个人就这么没羞没臊地过着。
&esp;&esp;江俞淮读研的那几年,医院就在京市,从家到医院骑车不过半个小时,陈斯瑾每天早上送他出门,晚上接他回家,风雨无阻。
&esp;&esp;他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得游刃有余,把家里的大小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帮他把所有障碍都提前扫清了,把路铺好了,只等那个人走上去。
&esp;&esp;读博那几年更忙,他大部分时间泡在病房和科室里,跟台、写病历、值夜班,有时候连轴转三十六小时,回家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发现陈斯瑾已经把饭菜温在锅里,就等他醒了来吃。
&esp;&esp;犯错的时候还是要挨罚的,江俞淮说自己无论多大都愿意受陈斯瑾的管教,他更是在这些年里,重新开始往记错本上记,找时间请罚。但长大的好处是他渐渐不犯错了,那些年少时的任性、冲动、不计后果,在时间的打磨下慢慢被磨平了。他想挨打的时候他就捧着戒尺去求陈斯瑾,陈斯瑾也从来不会因为他长大了怕他不好意思就手下留情。
&esp;&esp;收到医院offer那天是春末,阳光很好,江俞淮反复看了好几遍。
&esp;&esp;“哥,陪我去看看我爸妈。”
&esp;&esp;陈斯瑾正在厨房洗碗,闻言关掉水龙头擦干手,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好。”
&esp;&esp;车开到墓园的时候是下午。春末的山风吹过来已经不冷了,带着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esp;&esp;江俞淮手里抱着两束花,是刚从花店买的。他走在前面,陈斯瑾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那条他走了很多遍的石板路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走得很慢。
&esp;&esp;陈斯瑾看着他的背影,曾经那个胆怯稚嫩的少年如今早已长成了一棵可以自己遮风挡雨的树,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替他挡着。
&esp;&esp;江俞淮在那块灰白色的墓碑前停下来,蹲下去,把那两束花放在碑前。然后他退后一步,膝盖落下去,在石板地上跪了下来。陈斯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跪下去,也跟着跪了下去,膝盖落在江俞淮旁边,肩并着肩,一如这些年来的每一次并肩。
&esp;&esp;“爸爸妈妈,谢谢你们当初把哥捡回来。”
他顿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讲道理的、又理直气壮的得意,“他现在是我的爱人了。不管你们同不同意,反正我很幸福。”
他说完偏过头看了陈斯瑾一眼。
&esp;&esp;陈斯瑾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又想起那个夏天那对年轻夫妻伸出手把一个迷路的小孩从人贩子手里拽了回来,他欠他们一条命。他把这一生还给了他们的孩子,是亏欠,也是圆满。
&esp;&esp;“叔叔阿姨,”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很稳,“我会永远对他好的,真心日月可鉴。”
&esp;&esp;陈斯瑾又跟江俞淮说,“在没有去川西找你之前……其实我来过这里很多次。”
他顿了一下,“我跪着……向他们忏悔。说我没能管住自己,说我对不起他们,把他们的孩子从京市逼走了。”
&esp;&esp;江俞淮没有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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